刘牢之看到儿子带来谷皮、橡果充装军粮,大惊失色地道:「光靠这些东西将士们怎么吃饱,如何与荆州军队交战,这仗如何打?」
张法顺秘见桓玄,谏言道:「桓谦、桓修兄弟,身居要职,桓玄大军若至,愚担心他们会与桓玄里应外合,不如早斩二人立威」
司马元显低头不语
张法顺继续劝道:「尚书令若觉不好下手,不妨借助刘牢之,愚看刘牢之反复无常,他是前军都督,一旦生变,祸败立至正好命刘牢之斩杀桓谦、桓修二人,以示忠心他若不肯,尚书令还需先下手为强,斩杀刘牢之」
司马元显摇头道:「若没有刘牢之何人能挡桓玄大战未起先斩大将,此事万万不可,先生不必再说了」
张法顺急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心慈手软,要早做决断」
司马元显笑道:「先生莫急,关于桓家兄弟,愚早有妙计」
端起茶饮了一口,司马元显兴冲冲地道:「桓谦兄弟是故太尉恒冲之子,桓冲尚能以国为重,其曾任荆州刺史多年,颇有声望愚有意让桓谦出任荆州刺史,都督荆、益、宁、梁四州军事,这样一来,可让桓家人自斗,此所谓上兵伐谋也」
对于司马元显的突发奇想,张法顺只能苦笑以应
正月二十四日,江陵,刺史府
桓玄正在书房赏玩顾恺之所做的《水府图》,侍女呈上一封书信
信是堂兄桓石生所寄,桓玄猜测是京中消息年前他写信给会稽王司马道子,指责朝庭过错
,又下令封江,想着从朝庭手中索要些好处
看罢桓石生的信,桓玄傻了眼,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朝庭怎么宣布自己为叛逆准备举兵讨伐自己
呆坐了半晌,桓玄急忙前往大堂,召集文武商议对策
众说纷纭,桓玄心乱如麻,拍着案几道:「朝庭不纳忠言,反而派刘牢之为先锋,司马尚之为后卫,大举来犯,咱们聚兵江陵,与朝庭决一死战」
长史卞范之笑道:「南郡公威名振于天下,司马元显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所倚仗的不过是刘牢之刘牢之因背叛王恭,北府军军心不稳,朝庭又对他忌惮防备,有何可惧」
桓玄的心平静了些,道:「敬祖所言甚是,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主公可传檄天下,清君侧,兵发建康,只需稍加兵威朝庭自会土崩瓦解,怎能延敌入境受制于人」
桓玄被卞范之说动,起身道:「吾意已决,传檄天下,兵发建康」
荆州夷陵,王家宅院
王曜得知侄儿选择了杨安玄,道:「你前往许昌可带上汝兄王基,汝弟王鸿(2),作为帮衬愚有意让王昭、王朗前去魏国青州投奔王宪,这样无论将来如何王家都有人支撑门户」
王镇恶笑道:「让王康前去下邳投奔刘裕,愚看当今天下唯有杨安玄和刘裕称得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