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兴冲冲地道:「汝南有三千多人马,颍川将近四千人,合在一处超过七千,足够攻打雍州了」
阴敦忍不住斥道:「郡中不留一兵一卒,万一出现贼情如何应对?」
杨安玄从案上取过地图,铺开道:「桓玄派刁畅驻守襄阳,襄阳驻军六千,南阳郡有三千人,其他各郡驻军在千人左右」
杨思平抚着胡须道:「若不调动河南、荥阳、孟津的兵马,颍川、汝南又至少要留下千人应急,安玄手中可用的兵马不过五千之数,要想夺取雍州谈何容易」
杨安玄笑道:「父亲任雍州刺史时善待百姓,抚慰将士,很得人心朝庭若宣布桓玄为反叛,吾等率军前来,雍州定然人心浮动,兵无战心,愚以为除了襄阳城,其他各郡会望风而降,那些郡中兵马反可成为助力
」
杨安远点头道:「三弟说得不错,父亲余泽尚在,雍州除了刁畅驻守的襄阳城外,确无一战之敌」
阴绩接口道:「别处不敢说,要是大军开往棘阳城,新野百姓定会夹道相迎」
「桓玄若先行举兵东进,必然会从雍州抽调兵马」杨安玄的手指在新息城一点,道:「愚有意从颍川调二千轻骑南下,暂时隐匿在汝南军营之中,等候桓玄出兵的消息,再相机而动」
众人皆以为然
杨安玄看着阴敦道:「阴兄,这两千轻骑人吃马嚼可便要倚仗你了」
阴敦笑道:「为国讨逆,在所不辞」
众人细议之后各自散去准备,对外秘不作声,张锋则奉杨安玄之命前往荆州夷陵相请王镇恶
京口,明黄的诏书放在案几之上,「前锋都督、征西将军、领江州事」几个字在刘牢之的脑中盘旋不去,朝庭终于肯委任自己江州刺史了
刘牢之手捻胡须回想自己自投军以来,大小征战近百场,从参军之职升任征西将军,执掌北府府只因出身将门,算不上上品门第,遭到朝庭有意压制,一直不肯授予自己最想要的刺史之职
放眼天下,要对抗桓玄唯有自己,司马元显不得已才下旨让自己领江州事刘牢之既感憋闷又觉快意,只要自己手握北府雄师,天下谁人敢轻视愚
将诏书卷好放在一旁,刘牢之吩咐道:「擂鼓聚将,起兵建康」
正月十七日,刘牢之率三万北府军到达建康城外,司马元显派其子刘敬宣前去劳军
司马元显很赏识刘敬宣,任其为咨议参军、宁朔将军正月一日司马元显进位骠骑大将军,刘敬宣迁职后军从事中郎、辅国将军
刘敬宣见司马元显骄纵放肆,心中不喜,每次宴会都不饮酒,不随众阿谀司马元显,司马元显渐对其不满
桓玄致信会稽王司马道子便下令封赏长江上游,不准商船往来
京中所需原本多靠三吴之地,但因孙恩作乱三吴残破,桓玄禁断江路,京城物资匮乏,便连军粮也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