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明说只会更伤感情
安苾鸢比安化侍更懂人情世故,自然也能体会出安化侍的念想,她也没像凡尘中那些母子相认一般痛哭流涕,毕竟世事变迁历经沧桑的人,早已学会在任何时候都藏匿好自身的真情实感
“行了,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今后想叫什么都随的意,说出这些心里也已经释怀,过往之事不可追,未来才是应当着眼的东西,就算当是师父,也得放开心绪往前看才是”
“是想往前看,可有件事必须跟说清楚......娘”
安化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后一个字就这么顺嘴飘了出来
而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的安苾鸢,在听闻这字后竟浑身重重一颤,下一刻虽表情淡定,可两行泪已经不争气地飙了出来
随后,不再有后续的泪
情绪大开大合,如崩溃的堤坝一泻千里,又如勒缰的野马戛然而止
安化侍亦浑身猛地颤栗,随即下意识地抿起左侧嘴角,露出一抹不知会心还是玩味的苦笑
“什么事,尽管说来”
大宗主的声线稍稍哽噎,能听出她还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感
毕竟,这是一对百余年未相认的母子,也是一对历经沧海桑田人海沉浮后,各有立场各有际遇的母子
这种情感早已超脱凡尘束缚,又在最质朴的泪与颤栗中回归本源
“娘......抱歉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称呼人,实在是得适应适应......就算是娘,可有句话还是要说的,旧水老祖对对的确有恩,只不过觉得对别有所图,因此早在多年前便打算彻底将其摆脱,今后也将开宗立派,彻底走上与之对立的不归路,因此从这一点上看,可谓是敌对之人!”
安化侍这话说得喘息浓烈,毕竟对着刚刚相认的娘亲说这种话,不可谓之不是一种别样的残忍
而让安化侍没想到的是,安苾鸢对此竟完全不以为意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反了旧水老祖便是”
“什么?”
安化侍微微愣住,安苾鸢却眼神温婉语气坚定
“钦儿,已经负了太多年,这一次有此般想法,为娘的自然不可能继续负的确能有今日的修为,旧水老祖赐予了太多太多,可这些完全都不重要,哪怕是的大恩之人,但只要不喜欢,随时可以向于有恩者挥起屠刀!”
如此狠辣决绝的话,让安化侍在感动中又嗅到一丝清醒
杀伐果断利弊明晰,这才是印象里无所不能的大宗主
“多谢......”
安化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安苾鸢闻言倒收起了一丝笑靥,很显然她不喜欢儿郎跟自己如此客套,可这对母子都是那种缄默隐忍之辈,互相猜对方的心思,偏偏又什么都不挑明了说
“啊,简直跟爹一模一样的臭德行”
安苾鸢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