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的南海仙翁
西边来了六指鱼肠剑挑翻南山巨鼎的辽东老三
南边来了睡坛三日醉眼铸剑砸断自家胳膊的洛道聊客
北边来了温玉楼上大战八荒胭脂赤身跺脚直上青云的顺手千杨
而这位修为被废的始作俑者则无人问津,安化侍也乐得清闲自在,推开庙门找个草垛便闭了眼睛
谁知这般安逸,却根本睡意皆无
以前和温叔牙在一起,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足之地早已是常事
但温叔牙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骨肉血亲,眼下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不懂得人情冷暖,但已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的肚子开始咕噜乱叫,这才想起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一口干粮了
很想去街上扛刀偷抢,但温叔牙不准许这般做即便是现在人已不在,安化侍还是记得背后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
推开庙门望向苍穹,外面的黑夜还是没有月亮
孤单的少年抱着一只肥硕头颅数着星星,嘴巴里随口喃喃皆是以往老叟絮叨的闲话
“爷爷说过,是个刀口捡命的穷人即便站在南平京街口朝四方挥刀,砍死千八百个南来北往的,里头也没有亲爹亲娘”
“爷爷还说过,的父亲曾经是个富人,是朝中大员肱股之臣但即便躲进深山老林避世不出,也躲不开那些趋炎附势的谄媚之辈”
“爷爷也经常告诉......”
“爷爷还说过......”
不知道说到多少句,少年下巴抵在肥硕头颅的脑门上,总算是糊里糊涂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被肚子饿醒的少年闻到了一股稀粥的清香
睁开眼皮,外面已经隐隐透亮
蓝氏歌女端着一碗咸蛋花粥,静静坐在的身旁
那碗粥看起来很满很沉,颗颗饱满的米粒溢出粥油的润光
那颗咸蛋透着几许溏心,带着几片姜末好像刚出炉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