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般拘谨,又不是特地跑过来宰杀,也是逃难无奈才上了这花船”
蓝氏歌女闻言依旧畏惧:“敢问公子......为何逃难要来阑秀坊这风月之地?”
安化侍抿起左侧嘴角,将缠在后腰的肥硕头颅解下,好似上供一般摆在了自己身旁
“喏,都是告诉的”
突兀出现的头颅是那样诡异恐怖,蓝氏歌女直接便吓软了半边身子!
她的香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衣抹,将那两团饱满傲人的轮廓完全凸显出来!
“......小公子......又去杀人了?”
“还活着,热乎的,不信自己来摸”
安化侍知道跟她解释不清,也不打算跟一个萍水相逢的歌姬去浪费唇舌
四下打量一番,最后将眼光落在了那件古琴上
“方才听的琴音满溢惧怕,当时应该并不知晓在外头,为何会这般恐慌?”
蓝氏歌女眼神微微闪躲,指了指古琴上的第二根琴弦
“上次在七尹客栈离开时走得太急,身上没有佩带充足的琴弦这把琴是这里的老鸨帮临时拼凑的,所以弹奏起来会出很多错误她见还算有几分技艺,便给赏了口饭吃”
这番答非所问很明显藏了心事,安化侍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瞧看得出
“罢了罢了,既然不想说,便不去多问”
安化侍起身扛起棺材,又随手将肥硕头颅挂在了腰后头
原本杀人夺床的打算就此弥散,当然对安化侍来说人命皆是草芥,能杀便杀了求个清净安稳毕竟在十九年的亡命生涯中,所有遇到的仇家都是这么看的,所有亲手砍杀的仇人也是被如此看待的
温叔牙告诉过,从血泊里捡来的孩子天生就轻贱命薄
温叔牙每次打,也让逐渐感受到了人命的轻贱无趣
因此,即便是躺在死人堆里依旧能睡得安稳
因此,即便是隆冬腊月睡在血泊之中,能感受到的也唯有血液蒸发带来的暖意
但今日不知为何,见到蓝氏歌女之后的只想尽快离开
可能是花床上的枕头太软了睡不习惯,可能是屋子里的香茗太浓了闻不适应,也可能是鸥鹭忘机跑了太多调门坏了心情
总之,少年推开了船舱的花帘
“最后问一句,这城中可有不要钱不用杀人还能过夜的地方,兜子里没有银两”
蓝氏歌女躲在古琴旁指指南方:“出了阑秀坊进宣德郎胡同儿,走到尽头便有一间旧水老祖庙”
“多谢”
声音犹在,人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惊慌失措的歌姬,望着古琴上第二根琴弦静静发呆
半个时辰后,安化侍找到了那座庙
一路上看到很多人,有修行者也有江湖里的知名侠客大家纷纷朝着正祥街的方向奔走,各展神通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东边来了死鱼眼天残脚专搞倒斗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