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安儿毕竟一条老命迟早会死,废掉安儿的道宗源炉更为合适”
这话说完,陆某人听得更是糊里糊涂
“护了那小子十九年,到头来眼看着辛苦修炼的源炉被废,这又是啥意思?”
问完此话的陆某人忽然睁大了眉眼,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难不成说,想让那后生跟修习......”
“知晓就好,莫要走漏风声”
温叔牙将陆某人的后半截话生生噎回了肚子,随即指了指南淮城的方向
“也算是欠了个人情,不过照拂这么多年,也该找讨要些利息了这副老骨头没什么看头,也别在这里耗着了,赶紧去该去的地方才是”
二人心照不宣地撇了撇嘴,互相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嫌弃
“搞来搞去算计到道爷儿头上来了,罢了罢了,的脑袋们吃饱了也该渴喽!”
陆某人起身拍拍后摆,没有再看温叔牙,就这般大摇大摆地朝南而去
一步之遥,又是三丈有余!
原地只剩下一个将死的老叟,只不过此刻的温叔牙,面色却微微有些阴翳的古怪
远方传来一曲南靖的民谣小调儿,只不过唱歌的家伙和那些头颅一般丑陋无比——
琅琊山,玉溪边,书生走马过盘山
黄粱酒,硬竹卷,青梅时节考状元
戎塞外,安塞内,临兵落枕睡门槛
忘忧子,出嫁女,出关过桥弃家眷
天悠悠,海悠悠,离乡离愁又离岸
游子吟,父母悲,染病离殇人未还
蜡人病,纸扎店,家里棺材父母眠
左琳琅,右丐帮,朱门酒肉满金山
黄道士,设神坛,师爷走狗浮沉乱
道歪理,讲邪说,死人当兵活人贱
门里兵,门外汉,骨肉相连又相残
长门外,古道边,刀剑相向再相见
这小调儿是陆某人自己作的,每一句都代表着其一世的人生
温叔牙一边听着一边运转祭炼功法,面色上无知无觉,亦无悲无喜
三日后,南靖历一四九年正月初九,亥时
南淮城南,一位少年也在盘膝打坐
安化侍已经多次尝试调动自身源炉,但肝脏处的源炉里空空如也,心眼内视下只能看见一块灼烧的黑烬
这些日子一直在服用婆罗迦叶,自从温叔牙走后开始学会煎服,第一次感受到了用水喝药是那样的幸福温暖,以至于将爷爷离去的伤感都冲淡了些
自从老叟走后便止了啼哭,毕竟四周皆是冷漠无情的世道,这些软弱面相对生存下去毫无用处
安化侍从不会为无用的事情浪费情感,以往做事情为的是喝屠苏酒,为的是听鸥鹭忘机,为的是少挨两鞭子毒打,眼下都已成了过眼云烟般的奢望
没有银子,喝不起屠苏酒
不通音律,不会弹鸥鹭忘机
温叔牙将那根鞭子都带走了,后背那些烈焰红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