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后一个归宗窑
静谧的山麓中不时传来阵阵闷响与低吟,仿若有濒死的生灵被扼住了咽喉与嘴巴
再仔细听上两旬,又仿若一群饥肠辘辘的土狼在咀嚼汁水四溅的猎物
“老友见笑,的脑袋们都饿了,随便整两口儿”
陆某人叼着一片枯叶打着牙祭
温叔牙没有说话,举着那只老旧的羊皮酒囊静静嘬着
陆某人:“当初被天照宗扫地出门,那里的门槛儿没有容下,和孙儿的门槛儿也从不留活口儿,怎么着还被砍了?”
“因为一盘熟牛肉,所以就被砍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陆某人却好似知晓内情般泯然一笑
“安儿说,从来没有人对好过,从来没有”
温叔牙又补了一嘴,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将情绪和泪腺硬生生咽回了肚中
陆某人闻言嗤之以鼻:“们对叶家人从不容情,遇到厄难之时却让孙儿逃出门槛儿求生那孙儿也算痴傻,若非接连使了十二次罗睺功法,们又怎可能在十九年中次次绝境逢生!”
温叔牙一脸怅然,闻言抿嘴笑笑,又看向天边那轮残阳
“总是把打得半死不活,对再好也无济于事安儿还小但行将就木,这条老命也不怎么值钱之前年岁尚浅还未入修行之道,帮挡下那些不该缨锋的修行者本就是该做的,没什么委屈可言”
陆某人闻言微微不忿,抢过羊皮酒囊猛灌了几大口
“跟第六世活得一样憋屈,烂好人烂到肚子里便是烂人,在眼里就是个逃命技艺一流的下作老鬼眼下罗睺要把带走了,那孩子今后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不会的”
温叔牙忽然满溢自信:“已然尝到了世间最恶毒的鞭笞,尝到了最苟延残喘的活法儿也学会了一切不择手段的谋生伎俩,练就了一颗狠辣无情的屠刀之心这样的后生即便没了,自己也能咬着牙根儿存活于世”
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叔牙的脸上满是释然神色
陆某人挠挠马脸上的脓疮,将羊皮酒囊丢还给老叟:“倒是走得洒脱,道爷儿还得去马车里拿回最后一颗头!”
略微抱怨地撇撇嘴,眉间一挑又想起一事:“话说昨儿夜里在北清运河,李墨白最后那道南门剑气明明可以挡下来,为何偏偏不挡?”
温叔牙闻言老脸儿一红:“那是故意的”
陆某人将一对儿眼珠瞪得溜圆:“别告诉是为了让方便潜入叶家做门客,这理由烂的出奇”
温叔牙忽然冲着陆某人眼神暧昧,和那日看向安化侍一般无二,和以往看向如花姑娘时一般无二
陆某人感觉面皮一紧,一道凉风带着几许残尿的腥气飘向远方
“李墨白被耗尽了真气,仅存的那道南门剑气可以杀死,却不足以杀死安儿李墨白知晓寿元无多,自然会选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