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掌握君权的君主,他的这一切,可谓都是李然给的
若是没有李然,而今的他不知在何处忍受心中苦痛继续伪装疯癫
若不是李然,这楚宫内外,又岂是他能随便出入,发号施令,商议国政的场所?
若不是李然,他的人生便如同今夜之星空一般,暗淡无光
与其说李然是他的客卿,莫不如说李然是他的授业恩师
可如今恩师即将远行,将来能否再见也是未知,别离之际,总是多了几分烦忧
“然受君侯恩遇,不敢忘德,长思急行,想来今番总算是没有辜负厚望”
“而今君侯已然执掌朝政,鲁之中兴,指日可待!”
说罢,李然拜礼一番,恭敬肃穆
鲁侯也并未着急扶他,而是当他拜礼之后这才道:
“先生要去何处?”
“前往郑国”
“郑国?”
看上去,鲁侯似对这个回答有些不解
不过他转瞬便又明白了过来:
“对了,祭乐身在郑国,她既有意于先生,确实是个好去处且祭氏财大势大,先生若是前往,以先生之才,必可得祭氏重用,为政为商,皆有先生一片天那寡人便在此先行预祝先生了”
鲁侯这话原本应该会令李然面红发涨,但就从语气而言,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竟是令他没了半分热感
对此,李然心中可谓了然
眼下郑国在子产的执政下,也在经历改革倘若郑国得了李然辅佐,必然是如鱼得水且郑国比邻晋楚,李然之才必然会引起这两个超级大国的重视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李然究竟是敌是友,可真是一个未知数了
所以他故意提及了“为政为商”四字,故意将后两个字提高了声调,便是在提醒李然,从商即可,为政最好不要
李然听得这话,当即躬身道:
“君侯之言,然铭记于心”
“今日一别,也未知何日才能相见,然有一言…”
“哦?先生请讲”
鲁侯微微抬手,而后光着脚走回了自己的君侯座上
从他刚才迎接李然的地方到他走回君侯位的地方,这段距离不过三丈
可就是这三丈的背影,在李然的眼中,阿稠已然是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君主了
挺拔而又孤独
尽管没有人知道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可至少现在看来,他的君姿,已经显露无疑
而那铺面而来的君威,以及说话间流露出的点点生疏,都让李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是的,正是这种压迫感
因为,他十分的清楚明白,正是他,亲手将当初的公子稠给推上了这个位置也是他一手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
当初的公子稠转变成为今天的鲁侯,他李然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只是他尚不知晓他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