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让他有了丝希望,希望民意能站在自己这一边,进而左右拿三最后的决定。
可惜的是,为期两周的舆论战并没有实质性的结果,甚至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反感。
他们不在意事情的真相,不在意事情的结果,只在意是谁挑起了舆论战污染了他们的眼睛。结果不言而喻,导火索就是达奈和霍姆斯的两封道歉信。两封信在其中所占比例不对等,达奈这个贵族起码占了八成。
民意不在于谁的声音够大,而在于谁更容易拉拢路人。
“皇帝陛下。”达奈微微低着头,心有不甘,“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再写一封道歉信吧,就像你当初给美国小子写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次是真的道歉。”拿三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服,扫尽了贵族的脸面,但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
达奈没有说话。
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出“手术新闻”说出口。
拿三可不是卡维,外表看起来的宽宏大量并不能掩盖真正狭小的心眼和阴狠的手段。万一引来君主的怒火,说不定连好不容易得来的经济部大臣职务都得丢,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达奈考虑再三,想了许多可行和不可行的办法,最后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登报?”拿三步步紧逼,用的也根本不是在和他商量的语气,“明天?还是后天?你得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我个人建议你明天一早就登报,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达奈有些看不懂了,明明自己已经同意了,那就不可能反悔。明天和后天又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一定要规定时间?
他缓缓抬起脑袋,皱紧了眉头:“皇帝陛下,我不明白。”
“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我是为了你好。”拿三移开报纸,拿起一张叠好的信纸,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邀请函?”
“对,邀请函,知道是谁给的吗?”
“卡维的?不!不应该是他,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因为一台手术浪费你的时间.”达奈只是不理智,并不笨,马上猜到了答案,“是外科协会的!霍特写的!!!”
“没错。”拿三摊开信纸,“[卡维医生定于7月21日在主宫医院手术剧场开展世界首例腹主动脉瘤切除与修补术,本协会诚挚地邀请您能亲临现场参观这场手术,见证外科奇迹再次出现在巴黎这座城市之中.]”
达奈早就知道霍特站在卡维那一边,但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回想之前种种,他忽然意识到,也许那份“手术新闻”的声明里也有霍特的影子。
“皇帝陛下,您不会真的去吧?”
“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卡维医生不会因为一台手术浪费我的时间。”拿三把邀请函重新叠好,放进了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