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应,硬是留了二老在安县歇了一天,第二天又开车回狐山。
到了武屯这天,正好是二伯头七。
这边头七有些讲究,要在家里摆供桌,当儿女的,还要给烧香烛纸钱。
二伯就三姐一个闺女,还在监狱里,爷爷就跟武江山商量,让武江山给他二伯烧纸。
武江山能不同意么?人死为大,再多的恩怨,在人死后也都了解了。
更何况,这也是他的亲人,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要是没出这些事,他以后也是要给二伯养老送终的。
武江山戴上孝布,跪在供桌边上,往火盆里烧纸钱。
烟气打着旋把灰烬顶着飘了起来,武江山不知道是不是他二伯回来了,也不知道曾经也想杀了他的二伯,会不会接受他的孝敬。
头七过去,生活好似回到了从前。
屯子里有不少风言风语,再怎么不大操办,抬了棺材上山这事也瞒不住。
有岁数大的来家里看爷奶,打听二伯的事,家里人就说二伯在外地得疾病没了的。
二伯杀了人的事,公安没有在狐山公开。
可刘芳娘家人跟孙家,都住在镇里,这事总归是瞒不住。
武江山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没人上他家来给老爷子添堵就行。
一连在家又待了半个月,老爷子面上没什么,可这精气神却一天比一天差。
吃的饭也越来越少,武江山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担忧。
想要再领老爷子去医院,可爷爷却怎么都不肯走。
“这天啊,太热了,爷没啥胃口,别去医院浪费钱了。”
“爷,大孙儿有的是钱,这回咱们上京城吧?顺道还能看看我姐,咱就当旅游去?”
“呵呵,名姝啊,咱老武家也出状元了。让你姐好好念书,不用惦记家里,就是哪天爷走了,也别叫你姐回来,那么老远,净折腾了。”
武江山僵了一下:“爷你说啥呢,什么走不走的。”
晚饭前,武江山没用家里电话,而是自己开车去了镇里,用超市里的电话给姐姐打了一个。
“姐,我觉得...爷可能快...他这几天老说些那些话,像交代后事一样。姐,我心里害怕...”
说着话,武江山眼泪就下来了。
他从来没这么软弱过,在爸妈跟前,甚至在丹娜面前,他也从来没这样过。
不过对着亲姐姐,武江山却是忍不住的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武名姝在电话里听到弟弟的哭声,眼圈也瞬间就红了。
“江山,你别乱想,就在家里好好陪着咱爷,姐一会儿就去看看能不能买到票,过几天就到家了。”
武江山点头,爷爷不让叫姐姐折腾,可哪能真不告诉呢?
跟姐姐打完电话,武江山坐在店里抹干了眼泪。
一抬头,看到陶月站在旁边。
陶月一直在超市当会计,不过武江山最近都没怎么来超市,有事也是直接找广成,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