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真是狠毒！”
他们稍稍止步，后头几名杨妙真的部下一齐赶来kkxs9ヽcc有人在战场上牵了匹无主的战马，连声嚷道：“四娘子，快上马！快走！”
杨妙真纵身上马，连连挥鞭kkxs9ヽcc
那名给杨妙真牵马的红袄军士卒紧随在后头，拔足跑了没几步，便被流矢射死了kkxs9ヽcc
杨妙真催马奔驰了一阵，或许是因为敌军从四面聚拢过来，反而放松了在外围的包抄追击，只听得身后追兵的呼喊声渐渐远离kkxs9ヽcc
夕阳终于落山，附近两三里内，开始有飞鸟投林的声响，群山间晚烟流动，瞬间暮色苍茫kkxs9ヽcc
杨妙真藉着最后一点昏黄光线，看到了一处涧谷之间，有穿着红色军袄的己方将士正跳着脚，连连挥手kkxs9ヽcc
她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抱着马鞍向那涧谷过去，还没进入涧谷，便昏昏沉沉地失去了知觉kkxs9ヽcc
待到醒来，已经是半夜kkxs9ヽcc山间暗影浓重，黑森森的，辨不出哪是草木，哪是丛竹，哪是岩石，而空气中弥散着血腥气和汗臭kkxs9ヽcc
杨妙真觉得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胳膊和腿几乎都抬不起来kkxs9ヽcc她勉强调整了下僵硬的坐姿，脸上和身上，灰泥和血结成的硬块，便随着她的动作悉悉索索地落下kkxs9ヽcc
好消息是，左手臂没有断骨，约莫是挫伤了肌肉kkxs9ヽcc小心不要再动，明日后日里，或许就能恢复kkxs9ヽcc
她勉强抬起头，看看高处，发现那里有一名甲士在小心值守，稍稍放了点心kkxs9ヽcc
正要起身，听到身边不远处，有个年轻的士卒不停地哭泣，有人不停地劝说：“好啦，好啦kkxs9ヽcc总算还活着，活着不好吗？”kkxs9ヽcc
哭泣的，大概是个被征发不久的新兵kkxs9ヽcc
红袄军攻入河南之前，在山东西路东平府左近大肆召集义勇，有许多自恃勇力的汉子，或者与金国朝廷仇深似海的穷苦人，都在那时投军效力kkxs9ヽcc
不过，真正的厮杀场之残酷，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kkxs9ヽcc杨妙真亲眼所见，有些素日里号称胆壮之人，真到了白刃交颈时分，会害怕到瘫倒在地，屎尿齐流kkxs9ヽcc
身边这将士虽说哭泣，毕竟也在这溃局中坚持了许久，杨妙真并不鄙视kkxs9ヽcc
她想要去安慰两句，却听那士卒猛地推开了安慰他的同伴，大喊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恨！是恨啊！”
那士卒盔歪甲斜，肩膀、腿上中了几处箭矢，浑身血迹斑斑kkxs9ヽcc他推开了同伴，立即摔倒在地，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