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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少年时看到的蒙古骑兵，虽然规模庞大，却几无指挥体系可言；骑兵们大都只有皮袍可穿，甚至有人在大冬天里靠涂抹油脂御寒；他们使用的武器粗劣至极，有用鱼骨箭射击的，有用弯曲的木棍投掷伤敌的ddxs912 ⊙cc
但他们与大金厮杀数年以后，便开始有了旗号，有了不同的标识，有了按照战场作用分配的不同规格的甲胄，有了从金军手中夺取的刀枪弓矢ddxs912 ⊙cc
再过数年，当蒙古军能够攻占某处界壕屯堡，掠取工匠以后，他们的装备愈来愈完善，战术愈来愈多变，发起的进攻也愈来愈猛烈ddxs912 ⊙cc
如果说，早年大金与蒙古的战争失败，还能够归咎于高官庸弱，军将无能的话，到了现在，蒙古军已经确确实实成为了能够应对任何复杂局面的劲旅ddxs912 ⊙cc
郭宁站在将帅的角度，必须坦然承认，大金国在浍河堡、野狐岭等地的一系列失败，是金军整体实力被碾压后，不可避免的失败ddxs912 ⊙cc
而此时此刻，当近万名蒙古军的精锐围攻一座营垒整整两天，这座营垒的陷落，也是不可避免的ddxs912 ⊙cc
夜色渐渐退去，天光开始隐约发亮ddxs912 ⊙cc
营垒西南角的一处墙头终于坚持不住了，在许多人惊恐的呼喊声中，墙头轰然坍塌ddxs912 ⊙cc十来步长短的缺口里，蒙古军如潮水般倾泻入内，沿着内外两圈垒墙之间策马狂奔，张弓搭箭往两侧乱射ddxs912 ⊙cc
守军气势稍稍动摇，随即营垒正门易手，蒙古骑兵轰然而入ddxs912 ⊙cc
一队手持竹枪、木枪的壮丁正赶往营门ddxs912 ⊙cc说是壮丁，其中有好些须发花白的老者，还有用土灰涂黑脸面的妇人ddxs912 ⊙cc
这队人立遭蒙古骑兵迎面突杀ddxs912 ⊙cc只一瞬，人头飞起，断肢遍布，血雾漫天蒸腾ddxs912 ⊙cc
有妇人发出凄厉的大喊，扑上去抱着一名蒙古骑兵的腿，无论如何都不松手ddxs912 ⊙cc蒙古人俯身弯腰，连连劈砍ddxs912 ⊙cc一刀，两刀，三刀，最终那妇人的身躯滚落，被后继的铁蹄踏作肉泥，而双手仍然死死地抠在蒙古骑兵的皮靴上ddxs912 ⊙cc
郭宁站在中军帐外，俯瞰这情形ddxs912 ⊙cc
这两日里，外界的战事完全由汪世显在指挥ddxs912 ⊙cc郭宁不觉得自己擅长这种消耗性质的死守，所以完全没有干涉过ddxs912 ⊙cc
但不干涉，不代表他不关心，不焦虑ddxs9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