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回家
杜若说完后，便屏息凝神，静静等待少年的回答
对面有短暂的沉默
须臾后，韩誉就淡淡地回绝了
“不用了，明天有事，不在学校”
杜若一愣，手握着电话，语气微微急躁起来，“韩誉，别再犟了！”她有些生气，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好不容易把爸给劝住，就不能低个头？”
她刚说完，没等少年回答，深吸一口气又道——
“学校暑假不允许住宿，不回家还能去哪儿？一天两天的，可以跑同学那里去，这一个月两个月呢？”
“犟，这段时间够犟了，可是妈妈问一句，能犟一辈子？”
“韩誉，爸爸要是真的赶出去，为什么不把银行卡也冻结？要是真的不认这个儿子，很多事情早就做绝了，不会不清楚”
“们两个……就是太死要面子了，谁都不肯让着谁”
杜若长叹，尾音飘荡开，在落地窗玻璃前慢慢转身
她现在就在家中
韩誉住校的这一个半月，家中一直无人收拾，杜若刚进门的时候，差点被空气里的灰尘给呛到
整个客厅都是死气沉沉的
她来回扫视一遍，最终放下了昂贵的手提包，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然后又去到韩誉卧室，从少年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纯白t恤和一条纯棉睡裤，换下了自己身上那不太适合做家务的优雅连衣裙
杜若是富人家的女儿，寻常也有清洁阿姨帮着整理卫生，所以还从没有一个人大扫除过
这是第一次
她折腾了一个下午，临到晚上七八点才觉得收拾得差不多本来想随便煮点面条填肚子的，但一翻冰箱，别说面条了，连纯净水都没有
于是杜若又急匆匆换了外出的衣服，跑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速食和零食
因为大扫除而弄脏的t恤和睡裤，被她丢在卫生间的洗衣机上，暂时来不及清洗
等杜若吃完晚饭又刷了碗和锅，已经快十点了想着韩誉没有早睡的习惯，她便放心地给打了电话
这么多年了，杜若对韩誉，一直是愧疚的
只是这愧疚……很矛盾
因为建立在一段痛苦的往事之上
如果当年韩誉没逃走，一切或许就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韩誉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是欺骗了她然后逃走的
杜若闭眼，睫毛控制不住地颤抖
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她能偏向哪一个？
这十几年，她夜夜做梦
梦里经常会出现两张同样精致的脸，都是翩翩少年的模样
每当她对韩誉冷漠时，韩誉就会入了她的梦还是两岁时可爱的小圆脸，爬楼梯扭着屁股，饿了喜欢啃手指头，难得见到她回家，会一边流口水一边傻乎乎地笑，但不会主动向她扑来求拥抱
杜若每次从这样的梦境里醒来，心都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