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弓箭手一阵阵骚动。
这辅兵大喊大叫着,冲过杀手队长米大谷的身旁,这个朴实的中年男人还有些犹豫,猛然一把长刀劈来。
却是队副杨千总出手,他一刀狠狠劈下,这逃跑辅兵大半个脖子都被劈开了,他踉跄摔倒出去,滚在地上,脖间鲜血狂喷出来,撒满了周边的草地,雪地。
杨千总厉声喝道:“后退者死!”
他持着染血的长刀,杀气腾腾,前方的各庄弓箭手与后方青壮看着,人人都是脸色发白。
各人意识到,要打土匪,要获得安定的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
杨河身旁一个当家的脸色不好,那逃跑的辅兵是他庄子的,这样逃跑被杀,让他脸上无光。
旁边各当家也有些不安,只有杨河面无表情,仍然淡淡的策在马上。
同时在想:“杨千总此人可用。”
韩官儿喊道:“老罗,推车。”
同时他高喊:“上来两个弓兵推车。”
罗显爵裂裂嘴,扯去火绳,将鸟铳架在盾车上,然后推身前这辆盾车,又有两个弓箭手上来,去推另两辆盾车。
然后韩官儿下令加快脚步,从每秒一步的速度,加快到二三步。
而此时匪贼的火器哑火,因为早前他们全部打光了,再次装填好,不知要什么时候。
毕竟他们训练不如新安庄火器队,又没有定装纸筒弹药,装填程序复杂,特别战场的紧张气氛会影响速度,再次填好发射,恐怕要等二三分钟之后。
趁着这个空档,韩官儿喝令着盾车逼上前去,很快,就逼到二十步,离庄墙只有三十米距离。
而此时,也只过去了一二十秒时间。
猛然韩官儿一声大喝:“止步。”
立时十辆盾车都停下来。
韩官儿用有些变声期的声音叫道:“辅兵后退,鸟铳手预备!”
如蒙大赦,各推车人都是赶紧往后跑,除了罗显爵之外。
然后火器队一甲上前,各人将自己的鸟铳架在各盾车垛口上,猫腰低头瞄准。
罗显爵也取了自己鸟铳,蹲在地上装填火绳。
还有余下三甲火器手,也是静静蹲在各盾车左侧。
场中一片安静,似乎只有各人火绳滋滋的燃烧声音。
然韩官儿迟迟没有下令射击,他记住杨河的话,宁可打慢,也要打准。
看墙头匪贼更是慌乱,喊叫声音不断,仍有箭矢嗖嗖射来,不过力道与密度都有所减弱,显然匪贼弓手早前射急了。
似乎窥见垛口各悬户后又是人影绰绰,韩官儿猛然一声大喝:“火铳,放!”
一阵响亮的齐射,十辆盾车后爆出大股大股浓密的烟雾,就见墙头各悬户哗哗响,猛然射去的铅弹,轻而易举洞穿了悬户的木板毡毯结构,然后里面有腾腾的血雾冒起。
还有声嘶力竭的惨叫,沉重的**扑倒地上声音。
一阵猛烈的齐射排铳,效果非常明显。
韩官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