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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成朗抬起头,
看着自己的舅舅靖南王的目光,依旧平静身边的李英莲,有些着急姬成朗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该叙旧,
不要那么直接,
但要真诚,要真情,要流露朱先生说,靖南王不是灭绝人性的魔头,从他的一夜白头,从他对平西侯的支持和庇护,从他对自己儿子的安顿里,可以看出来姬成朗想说,
不用你帮我看出来,
我比你更清楚,自己的舅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姬成朗抿了抿嘴唇,
他开始往前走,向靖南王走去,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靖南王就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他走来,看着自己的外甥,像是小时候那般,主动跑向自己姬成朗的靴底,踩碎了一片落叶蓦的,
有些心疼,
可笑的心疼他曾近乎拥有了一切,历朝历代太子,所梦寐以求甚至做梦都无法想象的一切大燕军神,是自己的亲舅舅;
大燕另一座擎天之柱,是自己的泰山;
他又是嫡长子;
一切,本该顺理成章,不是么?
可是,
为什么?
他停下了脚步,
隔着不那么远的距离,看着田无镜自己,是为什么?
那他呢?
舅舅呢?
世家嫡子,田氏少主;
阿姊是当朝皇后,外甥,是太子人选;
自己,是巅峰武夫,可以击败剑圣,更是指挥千军万马,灭国破都!
可他,
为什么会选择那样子的一条路忽然间,
姬成朗的“为什么”,说不出口了不是因为他无法从舅舅这里找到答案,
而是他清楚,舅舅那里,有答案而他姬成朗,不是害怕找不到答案,是怕……面对答案顷刻间,
一切的一切,不是变得索然无味,而是像是此时刮起的秋风一样,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没有春日的生机,没有夏日的炎炎,也没有凛冬的刺骨,也就是那么一丁点的寒,一点寒罢了他想说一句:
舅,我好累但还是说不出口眼前的这位,只会比自己还累无数倍他张开嘴,吸了几口气,想哭,没眼泪这该死的秋天,干燥得让人煎熬姬成朗转身,
没发一言,
在靖南王的注视之下,
他开始往回走“殿下………殿下………这………”
李英莲不明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明日的大朝会,将极为凶险!
可太子,却这般来了,又走了食盒里的点心,压根就没拿出来外甥走了,
舅舅一直站在那里,也没有留太子坐回了自己的行驾马车里,
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回宫”
行驾,缓缓地驶出了王府李英莲跪坐在一边,明明一肚子的疑惑,却什么都不敢问马车内,烧着炭盆,忽明忽暗太子从袖口里,取出了两张鞋样,放在面前,仔细地看着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