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族已来到庄上。
叶清连忙出去迎接。
片刻之后,仇家十几个亲族在仇申的大哥和三弟的带领下来到客厅中。他们先祭奠过仇申,又问起事情的经过。叶清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之后又道明已在官府立案,公人和仵作来庄上验明尸身后已经离开了。
听完叶清的话,仇申的大哥和三弟暗自交换了个眼神,就听仇申的大哥说道:“叶主管,如今我二哥为贼人所害,此仇不得不报。然二哥膝下无子,只有幼女琼英,难以承继家业。我们商议之后,欲择一个本宗族侄过继给二哥,也好延续二哥一脉的香火。”
这话虽然说得漂亮,可叶清哪里不明白,这些亲族分明是想谋夺主人的家产。
可他身为下人,如何能够阻拦?
况且他们说得也不错,琼英身为女子,是没办法继承家产的。
只是他们的吃相未免太过于难看了!
叶清躬身说道:“如今主人尸骨未寒,主母亦不知去处,此时商议此事,是否为之过早?”
这些人都是主人家的亲戚,他不敢过于得罪。
仇申的三弟见状高声叫嚷道:“休拿言语搪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小人就是想霸占二哥的家财。你将我们骗走,可是想偷偷把二哥的家财都窃去。”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亲族的一致认同,一个个趾高气扬地大声指责着叶清。
小琼英缩在安氏的怀里,惊恐地看着一个个原本熟悉和善的亲人,不知为何他们竟变得如此陌生。一个个目光狰狞,直欲择人而噬。
她更是不明白,平日里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亲人,为何此时没有一人过来安慰她,哪怕仅是只言片语。
那些亲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慈爱包容,只剩下了厌恶和敌视。
“小人绝不敢贪图主人的家财!”
叶清怒目圆睁,朗声喝道:“小人只是恳请诸位,可否让我家主人先入土为安,再议此事?”
叶清平日里也会使枪弄棒,在绵上素有威望,几个胆小的亲族见他发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仇申的三弟却不惧他,吹着花白的胡子,叫嚷道:“叶清,你只是个下人。我们过来只是通知你的,并非跟你商量。再说了,我们仇家的家事,与你一个外人有何干系?你若再敢阻拦,我便让人把你驱赶出去。”
“我看你们谁敢!”叶清踏前一步,仇申的亲族们忍不住集体向后缩了一步。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我再说一遍,再重要的事儿,也等我家主人下葬后再议。”
眼见叶清动了真火,那帮亲族们彼此互望。
仇申的大哥捋着白须,开口微笑说道:“叶主管休要动怒。你说得不错,万事要以二哥的后事为先。”
“大哥!”仇申的三弟不满地叫了一声。
就听仇申的大哥开口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