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不了礼,便是得以送礼,又能如何?
皇帝根本不会记住们
送礼之后,们仍是民间商贾,在今后有事之时,同样也无法面见圣上,无法上达天听
若说淮安境内,只有一人能为皇帝献礼,那么自然是名声鼎盛,在淮安当中也自然是饱具谈资,连淮安十六府的各大官员,都会另眼相待
但人人都在送礼,自家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最重要的是,许多人隐约明白了
这礼物未必会入皇宫
也许只是入陈王的库藏
“公子”薛庆也是聪慧之辈,低下身子,压低了声音,道:“这事……”
“看出来了?”庄冥轻笑了声,道:“是不是觉得,此时争相送礼的们,都是被蒙骗的愚蠢之辈?”
“这……”薛庆倒真有些这样的想法,只是听闻庄冥所言,顿时明悟过来,隐约有所恍然
“有一部分人,确实不大聪明,觉得这礼物,是要通过陈王,送给皇帝,而能够给皇帝献礼,简直是三生有幸,甚至光宗耀祖”庄冥停顿了一下,说道:“但有一部分人,早已看出来的,们不是给皇帝献礼,是给陈王献礼”
“为何……”薛庆略有迟疑
“陈王话已至此,不献礼的,是不敬皇帝,藐视皇权”
庄冥笑着说道:“而献礼的,虽然未必送给皇帝,但至少送给了陈王……那些看出端倪,还在犹豫的,其实并不算聪明,那些看出了端倪,还立即出声的,才是聪明人”
以陈王的心性,那些后来的商贾,多半会被记下,日后穿上小鞋
那些当即便准备献礼的,陈王则会多几分好感,日后虽然谈不上优待,但至少不会厌恶
甚至前头出声的这些人,会先在陈王面前留下印象
日后在有事求助于官府之时,陈王便大约能判定,们这一批,是较为识相上道的
只要陈王有了底,大家心知肚明,们今后花钱找门路,也方便了很多
“原来如此……”薛庆苦笑道:“没想到眨眼功夫,就有不少人,想到了这一层么?”
“淮安十六府的聪明人,一向不少,而且行商之辈,奸商辈出”庄冥轻笑道:“当初与们打交道时,也是很头疼的,日夜琢磨,来回揣摩,生怕遗露什么,从而落败”
“公子算无遗策,不知高于们多少”
薛庆忙是应道
庄冥只笑了声,目光缓缓看向上边
李老却也已经开口,要献上一件古物,是八百年前的古代瓷瓶
陈王颇为满意,目光又朝着庄冥看来
庄冥心中知晓,若再不开口,也许便是一个不敬皇帝的罪名扣下来了
“庄某也有一件宝物,请王爷捎带,献于皇上”
庄冥缓缓开口,微微施礼
陈王的目光看了过来,吐出口气,有些遗憾
原本想借机发难,质问这庄氏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