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即便秋风瑟瑟,倒也并不难熬。
唯独苦了距离大约十公里外,正窝在狭长天堑岭上准备守株待兔的劫匪们。
随着天色越发暗沉,因为生怕明火引人注目,有了提防,这些因为劫匪们一个个冻得浑身发抖,干涸起皮的嘴唇发紫,鼻涕更是一把接着一把流淌了下来。偶尔还有人忍不住打起了喷嚏,却在半截被人捂住嘴,生生消了音。
着实太冷了。
尤其到了后半夜,天空竟然零零碎碎地飘起了小雪子。
但劫匪们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守在这处天堑岭上,咬着牙死撑到底。只要天亮了,那肥羊总归会出发经过此处的。
天亮了……就好……
冷不丁的,其中一个正冻得瑟瑟发抖的劫匪,冷不丁发现不远的树丛间,好像多了俩绿莹莹玩意儿,还微微闪烁着透着幽光。劫匪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咋滴,这么冷的天咋还有萤虫啊。”
“你嘀咕啥呢,啥萤虫啊?”一旁的劫匪正迷迷糊糊的就要睡了过去,听到同伴小声嘀咕,猛地打了个冷颤,随后顺着方向看了过去。
几乎瞬间,所有的睡意都被吓跑了。
哎呀妈呀,这哪里是萤虫啊,分明是一只只饿得两眼都放光的野狼!
哪怕还间隔着一段距离,那劫匪依旧能隐隐闻到那股子让人作呕的血腥臭。劫匪不禁大声呼救:“狼,有狼群!”
这一声呼救声甚至还没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狼王的嚎叫声:“嗷呜~~”
这下好了,不仅躲在天堑岭,准备伺机而动的劫匪们都清醒了过来,就连十公里开外的顾琬这头,也隐隐约约听到了这狼嚎声。
“哎呀,老娘没听岔吧,咋听到了狼嚎声?”正躺在马车里休息的顾方氏,忍不住想起身,却被顾琬一把扯住。
随后便听到顾琬那清脆的声音传来:“阿娘,睡吧,没事儿的。这狼群距离远着呢。”
虽说顾琬这般宽慰着,顾方氏还是担心了好久,直到最后扛不住倦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观行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动静,有些紧张地候在另一辆马车旁,隔着帘子等候着程仕远的指令:“主子,可要属下摸过去看看?”
“不用。你带着那些镖师守好马车就行。”早已见识过他那小媳妇所向披靡的好运,程仕远这一路相当地放心。之所以还是花了些银钱,雇佣镖师,主要是为了宽顾秀才跟顾方氏心。
何况,据程仕远无意间所知,他那小媳妇,跟在那位空闻大师,学了不少防身之术。
哪怕耳边时不时响起瘆人的老鸦叫唤声,程仕远依旧睡得很香甜。
等到终于天亮了,顾琬一行简单地梳洗,用过了早膳,可算再次出发时,天堑岭这头一片狼藉。昨晚着实太惨烈了,这还没下黑手呢,就损失了一大半的战斗力,几乎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