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疾一年到头也就犯个两三回,只不过持续时间比较长,每次不拖个三五个月,基本不可能好转。
所以自打跟顾冯氏成亲,顾二哥少不得在冯老头咳疾发作时,出些银钱。
可这一回,顾冯氏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娘家,紧紧地拽拉着顾二哥的衣袖不放,泪眼婆娑地继续哀求道:“郎君,我再也不敢了,就算娘要为了一碗鱼汤打死我,我也不敢躲了。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娘家,好不好?”
“乖,听话!”顾二哥伸手摸了摸自家媳妇的头,轻声哄道。
等到顾二哥哄好了顾冯氏,来到正屋时,顾氏几位族老都已经请到了家里,顾老爷子更是黑着脸陪坐在一旁。若不是顾秀才这会儿还在县城,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顾老爷子都想让顾秀才收拾顾方氏这个黑了心肝的。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竟想断了自己个儿两个嫡亲孙孙的前程。
另一边,被顾徐氏拘回东厢房的顾二丫跟顾晟姐弟俩一直趴在窗前,留意着外头的动静。可惜听了半天,也没见有传出什么大动静,顾晟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娘,您说这回,二叔舍得把二嫂休回冯家?”
“嘁,都说了二叔舍不得的。真不明白二叔到底瞧上那女人啥了。”顾二丫嘟囔道爬下了窗台,见顾大丫正歪着身子给三丫烫伤的手上药,便上前接过了药,“大姐,还是我来吧。”
“忍着点疼!”顾二丫看了一眼手里价钱可不便宜的烫伤药膏,对三丫道。
“嗯。”顾三丫抽了抽鼻子,应声道。
顾琬因为被顾方氏第一时间打发回后院,所以顾二哥回家后如何处置这事,没能亲眼瞧见。
不过事后在顾三丫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描述下,可算将大致后续给弄清楚了。
率先遭了殃的,自然是顾显顾旦兄弟俩。
这不,在顾氏几位族老以及顾老爷子的见证下,这俩熊崽子先后被亲爹按在长板凳上,扒了裤子,各自吃了顿竹笋炒肉。
兄弟俩当即哇哇大哭起来,那圆滚滚的腚儿肿成了杂面胖馒头,估摸着没个三五八天的,基本好不了。
在顾显顾旦兄弟俩哭天喊地的二重唱下,顾二哥又亲自赶着牛车,将顾冯氏送出了大湾河村。
至始至终,直到顾氏几位族老跟顾老爷子离开,被气狠了的顾方氏都没露面,害得顾二哥只能跪在前院,给亲娘磕头赔罪。
若不是晌午前大嫂炸的那一大盆油炸小鱼,消失不见了大半,顾琬都该担心自家亲娘这回真被气病了。
可即便顾方氏没被气病,依旧连着好几天都阴沉着脸,害得顾徐氏母子五个,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只是谁也没想着,顾二哥赶着牛车,并没有将顾冯氏送回冯家,而是径直来到镇上,他私下里偷偷租赁的一进小院里。
望着眼前不过三间正屋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