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经此波折,原乡再也提不起当日之力。”
巧官静听多时,温语相劝:“若非将军相助,你我二人已是荒草白骨,我若是男儿之身,也与你们结拜兄弟。”
文锦也叹了一口气,无奈自语道:“人生多少事,不得已而为之,世间多少人,身不由自己,江湖之事,全力而为,随遇而安罢了,公子如今有何打算?”
原乡苦笑:“能有何打算,若巧官不弃,我便带她与母亲远走高飞,四海为家,若今生有幸,或能偶遇豹兄。”
文锦叹道:“如此也好,一代皇权更迭,多少宗室飘零,皇上年事渐高,平城又将变血腥之地,她若是自由之身,我也带她扬长而去。”
原乡方问:“你们有何打算?”
文锦不语,抬头看向远方,片刻方轻轻笑道:“她在,我便在,她今日在,我便是今日,她明日在,我便是明日,纵使荡平这修罗之地,我必光明正大,与她相聚。”
原乡突然感慨,泪眼凝噎,继而嚎啕涕泣,痛哭不已,竟至声嘶力竭,喘气不继;平复之后,便双手举碗,邀文锦共饮,唏嘘说道:“原乡就此别过,锦郎万千保重。”
文锦见他如此动情,也甚是伤感不已,忍泪说道:“原乡不必担忧我,倒是你羸弱书生,要照顾两人,更须多加小心,若有任何难处,托人来找我。”
他缓缓起身,又来至军士中间,举碗朗声说道:“众位兄弟,你我本是芸芸众生,桃林不过平凡之地,却能当日豪取冰州坚城,今日斩杀高强之士,因何如此?皆因我们情如兄弟,同生共死,文锦在此起誓,今日生死相依,异日功名同取!”
说罢,他昂首举碗,一饮而尽。
伍国定与段义脸色血红,与众军士起身肃立,举碗齐眉,同声高呼:“追随将军,至死不辞!”俱都豪饮而尽。
文锦又微笑说道:“如有一日,你发现自己身在云端,魂无所依,那也不必惊慌,说明你已死去,到达极乐之世,你且逍遥快活,终有一日,你我将在那里相聚。”
众军哈哈大笑,如醉如痴。
桃园之中,桃花早已凋谢,累累果实悬挂树枝,晚风徐徐吹过,便有几只桃子,跌落尘泥。
湘柳冷眼观看,沉默不语,片刻方道:“当日翩翩少年,而今境况殊异,宇文豹扬长而去,原乡看透生死,唯文锦意气风发,扶摇而起。”
不归冷笑:“终归镜花水月,畸零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