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槐诗背对着乌鸦,跟她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很清楚,从出生开始,的父母就没有喜欢过,爷爷去世之后,们就没有再管过——们根本不需要
们在的时候,像是一个碍事的累赘,们走之后,又变成无家可归的野狗就这么拆东墙补西墙,缝缝补补苟苟且且过了这么多年
到现在,如果再赚不到钱的话,不止是学费,就连活都要活不下去……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人生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
其实连自己都经常在想,活得这么累究竟为什么呢?
反正总是这么惨,不管怎么挣扎都没什么用,有时候还要被人嘲笑和看不起偶尔放弃一下不会更轻松么?
可就算是再怎么丧,再怎么苦,觉得自己也能撑下去哪怕偶尔要出卖尊严也没关系,不会生气
因为知道,只要还在继续往前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哪怕这变化总是微不足道
有像老杨那样的人愿意专门介绍工作给,偶尔找借口多给一些钱,还有老柳愿意请吃饭,给在会所里惹出来的麻烦收拾收尾,就算背后被开一枪,危险的时候也想着让逃走……
这不正说明的人生是有所价值的么?”
槐诗轻声问,可是却没有人回应的话语,汗水从脸上滴下来,落进已经被刨开的土坑里
“可现在——”
垂下眼睛,铁镐再次抬起,铲下,奋尽全力
如同要劈碎记忆中那一张狰狞的面孔
“的价值,被否定了!”
崩!
铁锹好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崩出了巨大的裂口,可是坑里却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尸体,也没有骸骨,什么都没有
只有夕阳散乱的辉光隐约映照出一个残忍的轮廓
就像是斧子一样
槐诗弯下腰,伸手,握紧它的柄
说:
“——要杀了”
在夕阳之下,乌鸦错愕地看着槐诗手中的轮廓——纯粹以源质所铸造的无形之铁,燃烧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混合在一处,映照出了残忍的光
那是七年以来沉睡于此的杀意和死亡被赋予了实质,以噩梦和恐惧所缔造而成的钢铁武装
就好像握紧了火种一样,在那一瞬间,槐诗的右手被那无形的力量点燃,升腾起白色的火焰
自沉寂中显露真正地摸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吗……”
她轻声呢喃着,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此刻发生在槐诗身上的是什么
突破了灵和物质的壁障,实现了铁与源质之间的转化……
在七年之后,槐诗终于跨过了漫长的应激期,在源质的燃烧之中,本性升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那是白银之海在最后所赋予的,独一无二的灵魂真名
——‘圈禁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