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门后面,不敢说话
很害怕,如果被那个人发现的话,可能就要死了”
“不想死”
凝视着那一块隆起的地面,轻声呢喃:“所以杀了”
“……”
乌鸦愣住了,回头看着槐诗的脸,却找不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迹,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平静
“没错”
槐诗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杀了”
躲在门后,用斧头,在那个人进来的时候,对准后脑勺劈下去
只用了一下,那个人就倒了
然后再来了一下,又来了一下,直到没有力气为止
发现那个人动不了了之后,先是茫然,然后是不安和慌乱,最后所浮现的竟然是让自己都为之恐惧的勇气
就在高热的昏沉中,将尸体拖到了花园里,挖开地面,悄悄地将它埋了进去,连带着斧头一起
合上了土,洗干净了手,回到床上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反正石髓馆这么偏僻,不会有人来,反正父母这么懒,也不会搭理花园,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杀人了
就这样,在恐惧中睡去,又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但那些梦都不记得了,连带着以前的一些记忆一起,醒来之后,高烧竟然不可思议地退了
可从那一刻开始起,槐诗的童年便结束了
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仔细想来,真是福大命大的,是吧?”
槐诗轻声说,“刚开始,很害怕有人来抓,有人发现埋在花园里的东西,可是到现在好像一直没有人发现……
如果当年没有隐瞒的话,现在也用不着这么累吧,不,如果当年被杀掉的话,也不会像是现在一样,活得让自己都看不下去”
“……其实没必要折磨自己”
乌鸦忍不住叹息:“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或许,这也不过是高烧的时候做的噩梦之一”
“是啊,或许呢?”
槐诗平静地点头,“买过很多次铲子,可又丢了很多次
每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都会犹豫,害怕这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其实并不害怕挖出尸体,可害怕真相”
说,“如果把这里挖开的话,就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到时候,还怎么再去回到自己的宁静生活里去呢?”
停顿了一下,忽然轻声笑起来:“本来以为自己会自欺欺人地过一辈子”
“——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畏惧什么了”
说着,槐诗拿起了角落里已经生锈的铁铲,回到了花园的中央,寻找着当初的标记,站定了
然后,第一捧土被铲起
乌鸦愕然
然后是第二铲,第三铲
槐诗的动作飞快,哪怕绷带下的伤口崩裂,渗出血丝,再没有任何的迟疑
凿掉碍事儿的野草,铲掉地下的根系,挖出掩埋噩梦的土和泥
挥汗如雨
“知道的吧?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