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凋落,连一个残存的花瓣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树茂盛的绿叶,和隐在其中黄豆大小的幼果
藏书阁里,也没有了薛初融瘦弱的身影,那个有着羞涩笑容时常在她面前摔跤的少年,如今已经是翰林院修撰,别看品级不太高,却素有“储相”之名,是将来入阁拜相的必经之路
杜若宁在每个书架前都站了站,却无心去翻阅任何一本书,她的目光看向最角落的书柜顶层,那本教做胭脂的书仍然没有人还回来
可见是被人“毁尸灭迹”了
她不禁又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用那本书传递消息的人,会是江潋和玉先生吗?
江潋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江潋做事太严密,先前她虽然有让贺之舟去调查,能查到的东西却十分有限,现在她自己成了江潋的未婚妻,时不时去督公府走一趟,应该没人怀疑吧?
根据她去过的那几次来看,督公府里肯定有许多秘密,但愿她能借着未婚妻的身份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尤其是她想去没去成的犬舍,她真的很想去看看,那些狗是不是真的每天在用人肉喂养?
反正人脑子不是真的,她第一次吃的时候就吃出来了,亏江潋和望春每次都一本正经地在她面前演戏
当她是傻子吗?
哼!
想到江潋,思绪便倏忽一下飘远了
江潋此刻在做什么?气消了没有?有没有反应过来她在唬他?
没反应过来还好,反应过来的话,肯定会气得更厉害吗,可别又在回去的路上堵她
唉!她可得好好想想,万一真被堵了,该怎么蒙混过关
要是贺之舟在就好了,还能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贺之舟前些天打听到三清观刺杀江潋的凶手的蛛丝马迹,如今正在外地秘密追查,估摸着再有几天就该回来了
江潋根本不知道她在时刻惦记着给他报仇,居然还敢给她甩脸子,真是太可恶了
“臭小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你知不知道?”杜若宁喃喃自语,随手抽了一本书,把它当作江潋的脑袋,用力拍了几巴掌,“等着吧,总有一天我非好好修理你一顿不可!”
正在勤政殿和太子一起批奏折的江潋,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激灵
他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在对面的太子立刻也跟着放下笔,关切道:“厂臣批了一天的折子,想必累了吧,眼看天色将晚,不如先回去歇息,明日再接着批”
嘉和帝今日早朝安排好一应事宜后,便带着几个儿子的血和虚空道长一起闭关炼丹去了,把批阅奏折的事交给江潋和太子共同完成,并再三强调,遇事不决时,以江潋的意见为主
皇上信任江潋胜过信任自己的儿子,着实让很多朝臣心有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却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