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里的钱串子bcics• org
本朝给孩子的压岁钱多以红绳编成串子,顾白氏往年来云南时都会给长女编上一串,放在她的墓前bcics• org
但今年,成了两串bcics• org
若顾元良所言为真,她的小女儿现下便也没了bcics• org那些疑窦安到她身上,她多半连个像样的墓也不会有,顾白氏满心的哀伤与思念无处安放bcics• org
她只能庆幸还好两个女儿名字一样,日后立在那块写着“爱女顾燕时之墓”的石碑前,她便可以同时和她们两个说话bcics• org
若放下这点自欺欺人般的自我安慰不提,与她相伴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后悔bcics• org
她后悔当年同意顾元良要那样给长女报仇,后悔送小女儿进宫,后悔教她弹琵琶,甚至后悔将她教得脾气那样好bcics• org
她想,若阿时的脾气稍微差上那么一点,当朝新君可能也就不会着了他们的道了bcics• org那样阿时至少还能被放出宫回家,她也还可以有个女儿为伴bcics• org
可现下什么都没了,这些日子顾白氏看着顾元良都觉得陌生bcics• org想到自己才十七岁的女儿或许是被极刑处死的,顾白氏恨不得被押上刑场的是自己bcics• org
若不是知道实情时为时已晚,她真想独身回到京城去,竭尽所能地让皇帝相信阿时什么都不知道bcics• org
可到底是晚了,阿时就这样替他们死了,是他们当父母的没脸见她bcics• org
顾白氏存着心事,一步步地随顾元良登上石阶bcics• org
到了山顶,火把照耀四方,处处灯火通明bcics• org
教中之人见到他们立刻迎上前,客客气气地将二人请进了正厅bcics• org
步入厅中,顾白氏就见到了尉迟述bcics• org
尉迟述已近百岁,眉须尽白,却因自幼习武精神仍旧很好bcics• org见他们前来,尉迟述起身迎上前,吩咐手下:“把门关上bcics• org”短短四个字,说得声音洪亮bcics• org
顾元良揖道:“天色已晚,教主何苦等我们,我们明日前来拜见便是bcics• org”
“近来怕是要变天bcics• org”尉迟述拈须摇头,顾白氏闻言抬了抬眼,才注意到他面色愁苦bcics• org
顾元良微怔:“怎么了?”
尉迟述看看他,轻喟:“你们夫妻都不会武,有些动静便察觉不到bcics• org自你们进山起,教中出去巡视的人就常听见些声响bcics• org”
“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