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
如此手段,真不愧是名动一时的七皇子。
诱人的酒香还逸散在鼻尖,曾经的欢笑也历历在目,低头望着手旁的塞北红,薛奉年只觉得心头敬畏无比,忍不住地惊疑低声问出大逆不道之言。
“这就是皇子吗”
“张叔,在您看来,这位殿下将来会不会谋反?”
张之栋目露精芒,隔窗遥望着沿途的山路,似乎陷入了沉思,神色变得越来越严峻,良久之后,才说出模棱两可的话语。
“北王是否有异心,此事老夫也难一时定论,只是此行而来,见邺城百姓安康,军民都对北王赞誉不绝,确是邺城之福。”
“这位殿下年纪轻轻,已有陛几分下当年的风范,既能喜怒不形于色,做事又狠辣果决,恐怕已经身怀帝王之术,连老夫都栽了跟头。”
“但愿,北王殿下真的只是为了邺城,否则将来必会掀起大玄动荡!若真是到了那时,老夫和令尊也只得向陛下请罪伏法,以求保全家小”
话语悄声响起,几乎都被埋没在了马蹄声中。
就是这样细微的声音,却是炸响在了薛奉年的耳畔,令他背后惊出了冷汗,根本不敢再应声出言。
北王只是偏安邺城小地,却能被张叔叔如此评价,可见厉害到了何种层次,恐怕就连他的父亲,也未必能真的招架。
身怀帝王之术的藩王
这位殿下,已然超脱了曾经的七皇子,成为了一位了不得的王爷,如此贵胄皇裔,绝不是普通层次的人能够招惹的存在。
他日若是有缘再见,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震撼难平,薛奉年完全收起了刺史公子的往日优越,揭起马车纱帘回望,过路滚滚沙尘飞扬,沐浴在炎炎烈日之中,如金色云龙腾飞河谷
凉州城。
黄昏的长街热气蒸腾,三伏天的烈日炙烤整日,地面就像热炕般带有余热,往来的贩夫走卒汗流浃背,咬牙为活计奔波。
底层的百姓拼命为了活路劳累,只求一家老小吃饱肚子,商贾权贵却是能安逸乘凉,出行皆有软轿乘坐,享尽了人间美事。
在经历了一日的热浪过后,温热的长街还有着些许活力,邺城酒坊早已售卖完了新酒,却是有不少看热闹解乏的百姓围了路旁,一边用煽着衣角乘凉,一边大笑很是欢快。
“这老乞丐倒是嘴刁,竟还知道新酒醇美,赖着不走了!”
“哈哈哈,你当人家傻啊,喝过自然就尝得出来味,都是讨酒,要是能讨来新酒,岂不是赚大发了?”
“这话有理,新酒十两一斤,哪怕讨来一口,那也值了!”
“正是此理,所以这老叫花这两日就守在此处,时间久了,连身上的臭味都被酒香盖住了大半!”
“嘶竟有如此?老乞丐心志坚定,当为我辈士子楷模啊,若人人都能有此心志,何愁不能金榜题名!”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