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又忍后,到底还是坐起了身,披了衣裳下了床
“去哪,别想走”
几步追上她,拦腰将她抱了满怀,而后身形不稳的朝前趔趄几步,竟是揽抱着人来到了桌前
案上有画纸,她被力道带的扑了上去,那画纸就被她手心滑的褶皱了
感到她身体起伏,手也去掰的臂膀,醉意懒散的将头从她身后靠上她肩,“生气了?别气,还两张”
话落之后,就一臂揽着她腰身,一臂则伸去笔墨的方向她用了力气去掰腰间的桎梏,可那桎梏却纹丝不动
虽醉了,但力气依旧很大
圈着她立在桌前,铺纸,研磨,将笔硬塞到她手心
握着她的手,腕力下沉,饱蘸浓墨的笔尖落下,墨点山河挥毫泼墨间,行云流水绕素笺
桌案上被管事的留下的两盏宫纱灯,晃着昏黄的灯光,照着案上的画纸上的水墨丹青,好似给上了层温暖的颜色
禹王府邸,半夜寝屋亮起了灯
被梦惊扰的反复难眠,禹王遂披衣起身,出了屋子往庭院外走去
夜阑人静,连虫鸣声都淡了
没让人提灯,甚至不让人近前,只孤身走在黢黑中
不知从何时起,就反反复复的做那个梦,梦到她离开边城时的最后那晚,她回眸冲嫣然一笑,祝珍重
梦里的想拼命要喊住她,可口舌犹如僵住,任如何用力也动不了分毫遂只能眼睁睁的看她离去,看她步入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而后刹那有血泼向的眼前,便如受了重击一般头痛欲裂的从梦里惊醒
闭了眼用力抵了眉心,止住那阵阵袭来的刺痛
她已然成了的梦魇,挥之不散,刮之不去
张总管带人在后面远远的随着,待见主子爷转了道往另外的一方向走,便心知主子爷便又是要去她曾经待过的小院去了
果不其然
看着主子爷进了逼仄的小院,推了破旧的屋门步入了那杂物堆积的屋子,张总管就垂了眼悄声给关了门,安静守在屋外
院里的仆妇们早就被驱散到旁处了,从院子到她从前那屋子的每一物都还是从前的摆设,谁也不敢动
也不知边城那三年发生了什么,为何主子爷对她念念不忘至此甚至瞧着,似隐有偏执之态
在天将近破晓之际,外头有人低头匆匆,怀揣着东西进了小院张总管没拦,直接放人进去,又无声阖上了门
这是另一波行事诡秘的人,来去无踪形影匆匆,每回进府都只会来这个小院子,每回怀里必定揣着东西饶是来时主子爷不在,依旧会进屋子,大概将东西放下后,就迅速离开
主子爷从不让人拦,来也从不用禀告
而送来的那些东西,主子爷从不带走,一律都收放在了那小屋子里
张总管呼口气这就是为何觉得主子爷隐有偏执的原因,因为隐约猜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