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每年暗下给昔日曹家军家属的抚恤、接济金,暗里大把资助贫困书生的银钱,四时八节孝敬圣上、皇妃的厚礼,以及包括宁王爷奢侈无度挥霍的所用资财,都从哪里来?
相比起来,主子爷在资财方面就捉襟见肘了
如今倒可借此稍稍打开些局面,补足些禹王府没进项的短处
想至此,马英范的目光忍不住再次投向那角落处的人
此时是真有些信她并非伪装,是真的忘却从前了
若是为了取信主子爷,宁王爷不惜派她不遗余力的这般帮忙,那该怀疑宁王爷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这时候,经过与时文修的一番交谈,而产生诸多灵感的军需官,迫不及待的过来禀了在军需方面的改进想法
着重讲的有两条,套头的羊皮衣与裹住五指的皮手套
马英范倒是对那皮手套感兴趣,听比划了一番后,觉得这物件确实适用,御寒的同时也不影响手指的伸展,十分可行
军需官亦是再赞同不过
在听她提起手套这物件,听她详细给解释,织出来的成品是如何能挨个包裹住手指,得以让手指伸展自如时,脑中第一反应就是,这物件用于军中绝对大有裨益
不过觉得那羊毛线不如那皮子御寒,替换成皮子来做,效果更为显著
禹王听后略一思忖,就放手让军需官去做此事
“主子爷,下官觉得那羊毛衣可以一试,不妨让人提前制一批羊毛线备用”
马英范亦赞同此事:“卑下附议,亦觉此事可行”
禹王遂允了,直接让找鲁泽,让拨两人来帮忙
军需官领命出去,军帐内就安静了下来
时文修见军需官都离开了,就也想起身告退该告诉的她也告诉了,想必这里应也没她什么事了吧
这般想着,她织毛衣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踟蹰着想要起身
却在这会,听到了那主子爷的令声:“过来”
她遂忙起身,拿着毛线团以及那织了好长一段的毛衣,小步走近案前候着
“主子爷”
禹王屈指点点桌案,“把手里东西先放下”
她就依言照做
侧过脸示意旁边侍从端了茶壶茶杯过来,递到她跟前
“去给马先生奉杯茶”
此话轻描淡写,却惊住了当事二人
马英范脸色微变,嘴唇动了下,似要说什么,最终却止于案后那人岿然不动的神色中
暗叹一声,索性抛开那些郁结,渐渐将心绪放平
时文修拎起茶壶倒了杯热茶,恭敬端到那马先生面前
这会,她已经领会到了的意思
她不敢去体会那一瞬间,心尖处那细细麻麻的酸软,只能强压住,将注意力放在手上的这杯茶上
和解茶对方接下,便是恩怨皆消
她虽始终不明白究竟是何处得罪死了此人,可对方对她那种恨之欲死的杀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