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沉默了一阵,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传令,宫中戍卫再增一倍凡陛下近侍,三日内全部更换陛下每日膳食,需经三人试毒”
“迁都事宜,提前至半月内,所有船只、粮秣、人员名册,明日午时必须呈报”
看向钟会,“最后,就依士季之计,命死士三百,押运旧械至淮水北岸,随时听令”
“记住,是随时听令遗弃,绝不可与吴军接触,弃毕即走”
钟会深深一揖:“会,领命!”
——
正当司马昭正在密谋着如何面对汉国的压力时,吴国的孙峻,同样也面临着汉国的强势
建业昭阳殿的偏殿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守门宫女还未来得及通报,孙峻已推门而入
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未佩剑,手中紧攥一份帛书,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们都退下”
全公主挥了挥手,殿内侍立的宫女宦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的蝉鸣与暑气
“姑母!”
孙峻走到榻前,作势想要将帛书掷在案几上
但最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伸手递向了全公主:
“姑母,冯永又来信了,今日刚送到府上”
全公主接过之后,并未立刻打开,只是抬眼看
但见那张平日里尚算英武的脸上,此刻肌肉微微抽搐,似乎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看出来了”全公主拿起案边的团扇,轻轻地摇了摇,声音平淡,“这次……没在府里摔东西?”
全主公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立刻就让孙峻的额角青筋隐现
“摔了?”
“没摔”孙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某……想杀人”
全公主这才展开帛书
读完之后,她沉默良久,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子远,过来坐”
孙峻没动
盯着那卷帛书,眼中血丝密布,像一头受难的野兽
“冯永……真当是泥捏的?”
大概是气极,让的声音有些发颤:
“上一次来信,是劝告这次……是严令!”
“下次呢?是不是要亲自去长安,跪在面前听训?!”
“所以呢?”全公主团扇轻摇,扇起鬓边一缕碎发:
“要如何?点齐兵马,北渡淮水,去和汉国大战一场?”
孙峻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向前踏出一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就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全公主的眼神——正冷冷地盯着的眼神
让想起了上次的教训,想起那句“器小易盈,喜怒易形容于色”的评价
硬生生止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缓缓松开拳头,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
“……”声音沙哑,“不知道”
全公主这才放下团扇,轻轻拍了拍榻边:“坐”
孙峻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身体绷得笔直,像一尊石像
“读信”全公主将帛书递还给,“读给姑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