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还不明白吗?陛下年幼,如今朝政尽在全公主与孙峻之手”
“全公主与孙峻二人,们,们两个……”
虽身处内室,唯有二人,孙和也没有敢把话说完整“全公主与母妃(王夫人)有旧怨,当年南鲁党争,她便是废太子之位的主谋”
“听说,先帝临终前曾有心召回京,又是她跪在榻前哭阻,如今她掌权,岂会容活命?”
张妃浑身一颤,泪如雨下:
“是妾害了大王……若非妾遣陈迁去西陵探望姑父,全公主又怎会抓住把柄,以‘交通外臣’之名陷害于”
“不怪”孙和身体瘫软地滑坐在地,呆呆地摇了摇头,“她若想害,没有此事,也会寻别的借口”
“只是,只是连累了瑞应寺……”
提到这个名字,孙和只觉得满嘴生涩,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瑞应寺是当年先帝为步夫人(全公主生母)所修的寺院作为孙和的妻室,王夫人的儿媳,被送入步夫人的寺院,无异于是在亡灵面前羞辱活人在那里,张妃一举一动皆在全公主的掌握之下,生死皆由全公主掌控比自己被送去新都更受折磨张妃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哭泣声渐渐停了下来,最后变成了久久的沉默良久之后,她缓缓抬头,望向孙和,眼中有恐惧,有不甘,有深深的愧疚“大王,”她轻声道,“夫妻一场,若全公主当真想要杀妾亦不会独活”
孙和一惊:“爱妃不可……”
“此次祸事,起于妾身……”
张妃话未说完,悔恨的泪水,再次从眼中流出:
“全公主恨亦恨说,若先去,她是不是就能稍解恨意?”
“也许这样,能为争一线生机”
“胡说!”孙和一听这话,顿时感觉不妙,连忙拉住张妃的手,“别胡说!”
“千万不要做傻事!全公主那毒妇淫娃,对恨之入骨,如果她真想杀,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主意的……”
知道自己难有幸免,孙和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喊了一声毒妇淫娃“大王!”
张妃转身,反握住的手,泪中带笑:
“与成亲这些年,有过荣华,亦有清欢妾此生,无悔,只恨不能与大王白头”
她忽然推开孙和,抬手从云鬓间拔下一支金钗“爱妃!不可!”摔倒在地的孙和脸色剧变,挣扎着起身,想要上前欲夺但已迟了张妃握钗,将尖锐如针的钗尾对准自己白皙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
“噗嗤——”
一声闷响,金钗贯穿喉管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从创口喷涌而出,溅在孙和伸出的手上张妃浑身一震,瞪大了双眼,直直看向孙和眸子里,此刻映着孙和惊恐的面容她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血慢慢地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滴落到衣襟上,地面上……
手臂动了动,似乎想再触摸孙和的脸,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