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停下来的是迎面而来的寒风,是悬在头顶的锐利,是醉春风手中持着的那把银枪bq41点cc
枪尖斜指着地面,枪头上系着的那一束红穗随着风尘飘着,地面的黄沙吹过脚面,深渊内似乎响起了声声的哭嚎bq41点cc
那一束红穗很红,很艳,一定染过很多人的血bq41点cc
醉春风的脸很平静,身上的气息却冲霄而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在桥头疯狂的肆虐bq41点cc
所以他们停下了脚步,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bq41点cc
因为那道气息很强,强到了让他们没有把握动手bq41点cc
更可怕的是那道气息中带着死意,那是随时可以赴死的死意,他们联手可以杀了醉春风,但自今日以后塞北两窟鬼便不复存在,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一个?还是两个?
于是他们又将视线放在了李休的身上,希望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bq41点cc
李休盘膝坐在地上,取出了一把琴,十指弹动,琴声犹如大漠孤烟袅袅升起,此刻几乎等同于屠刀悬颈,但他的手指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脸上有着欣欣然的慷慨bq41点cc
他甚至没有将死亡当做是一种威胁bq41点cc
就如同那日在幕林园对杨妃说出的那句话一样bq41点cc
他不怕死,所以很难输bq41点cc
因为世上人往往都比较怕死bq41点cc
比如眼前这两窟鬼,他们因为不甘心,不甘心被宿命约束所以走出了鹰愁涧要去巫山杀王知唯bq41点cc
不甘心就是怕死,因为他们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就被堵在了这里bq41点cc
所以他们不敢换命bq41点cc
“这曲子不错,有什么名堂?”
醉春风拎着银枪,侧耳听着李休的琴音,眯着眼很是享受,以前在楼内,他便最喜欢听李休的曲子bq41点cc
“只是简单地一首花桥水,没什么名堂,胜在平淡bq41点cc”
李休轻声道bq41点cc
此刻他的脑中却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个笑起来很好看也很温柔的女子bq41点cc
“我倒是听出了一些名堂bq41点cc”
醉春风歪着头笑道bq41点cc
“哦?”
“我听到了相思的名堂bq41点cc”
李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无名指上的那朵小花随风动着,指下有温和而轻柔的声音不停响着bq41点cc
两窟鬼站在桥头,距离地面只剩三步bq41点cc
塞北的天气反复无常,前一刻的艳阳高照隐入云中,这一刻便开始下起了雪bq41点cc
两片鹅毛大小的雪花从天上往下坠着,落在了李休的肩上,染白了醉春风的头发bq41点cc
琴声没有停止,那杆银枪更亮bq4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