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层上空,便如如坠海中
宁奕艰难的抬起头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月
一轮皎洁纯白,半坠云海,看上去.......就像是贴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清脆的雀鸣声音,在云层上空响起,回荡,逐渐消弭
周游回过头来,饶有兴趣看着身后的诸人
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的徐藏,仍然咬牙切齿,不敢去看身下的场景
即便是有了修为的修行者,在这种高度上......大多都会心生怯意,一旦跌坠下去,便会粉身碎骨
修行之路,便是高空行走钢索,往往提着一口气,容不得有丝毫的错误,行走之人,一路上提心吊胆,悬着道心,若是不能如履平地,便难以窥见真正大道
在周游看来,宁奕是一个有趣的家伙,他似乎并不是多么畏惧从高空坠下
而让周游觉得更有趣的,是宁奕怀中的那个女孩
裴烦神情凝重,屏住呼吸,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地面,她没有被御剑的剑仙带过,也没有乘上过奇禽异兽的鸟背
所以......这是她离头顶的这片星空,最近的一次
就在裴烦的头顶,一缕又一缕的星辉开始萦绕,凝结
周游饶有兴趣的看着裴烦凝结星辉的这一幕
修行者如何修行?便是沟通天地,提升本我
第一步,便将锁在身躯的那颗凡心取出来,凭借着自己的意念,与天上的星辰,确定某种独特的关系
所谓的第一步,其实就是......呼吸
呼出浊气,吸入星辉
有人需要很久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而有人生下来,从呼吸到这世上的第一口空气开始,就已经踏入了修行
前者,太多太多,比比皆是,譬如说那些终生不得修行之路的凡人
至于后者,整个大陆,几乎没有
是周游的出生,让零变成了一,在“没有”之前,加上了“几乎”
“是一个天资不错的丫头”周游看着徐藏,轻声道:“她是裴家活下来的子嗣,身上有珞珈山的令牌这就是你想送她回大隋的原因?”
徐藏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暗示着这件事情,并不如周游想的那么简单
周游不是一个自找麻烦的人
在来救徐藏之前,他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自己的道
现在起了惜才之心,所以在送徐藏离开西岭之前,他关心的是宁奕愿不愿意入道宗,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是走是留,送到之后,他都不会再投入更多的心力
至于裴烦拜入哪里,天资如何
周游不在乎,也懒得在乎
在他看来,能够凭借自己的呼吸凝结星辉,是一个很不错的苗子
但是,也只是很不错而已.......还没有不错到,能够让他周游亲自把麻烦领回道宗的地步
宁奕不同
宁奕身上的那枚骨笛,品秩超越了徐藏的细雪
单单这一点,便值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