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黑马的逃命者,见韩青没有听从辽兵的命令,却主动给自己让开了道路,立刻大叫着抱拳随即,抖动缰绳,风驰电掣般在他的注视下去远
而紧追不舍的契丹骑兵,虽然冲着韩青破口大骂却没功夫停下来治他的罪,也快速从距离他二十丈远的官道上急冲而过
“韩公子,怎么办?”侍卫伙长,镇戎军老兵金晓辰吓得脸色大变,策马冲到韩青身边,低声请示
”别管他们你先去渡口那边,看看有没有辽军设卡拦阻过往行人”韩青将目光从越来越远的逃命者身上收回,不慌不忙地吩咐
刚才虽然只是匆匆几瞥,他却已经看清楚了那逃命者的面貌
浓眉、大眼、前额宽阔,古铜色的脸上带着高寒地区特有的红晕(注:冻晕,在缺乏化妆品时期,长期在内蒙古地区生活的人,脸上都很明显)
拥有这种相貌的人,是大宋细作的可能性极低所以,韩青并不认为,自己有援救此人的必要
而追杀逃命者的契丹骑兵,却来自糜家渡方向他就无法不怀疑,那边有辽国人临时设下的关卡存在
“是!”老兵金晓辰见韩青表现得镇定自若,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了不少果断答应一声,策马奔向了糜家渡
继续停在官道附近等消息,就太容易遭受池鱼之殃了因此,韩青带着窦蓉和其他七名侍卫,又向远走了百余步,找了一排分界树,先躲藏起来随即,跳下马鞍,用手捧着喂盐巴和黑豆,给坐骑补充体力
不多时,老兵金晓辰也匆匆这回,循着大伙留下的标记找了过来才一跳下坐骑,就气喘吁吁地向韩青汇报,“公子,不好了,辽兵把糜家渡给堵了,不准任何船只停靠,也不准任何人过河说是要抓刺杀南院枢密副使赵为城的凶手”
“谁如此胆大?那南院枢密使赵为城,又是在哪里遇的刺?”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潜入辽军身后刺杀辽国重臣,韩青心中立刻对此人涌起了几分兴趣
“韩公子恕罪,在下只探听到了一个大概!”既然扮做了家丁,金晓辰就不能再叫韩青的官称,苦着脸,低声补充,“听过不了河的百姓私下里嘀咕,刺客应该是受驸马都尉刘三蝦指使而那位遇刺的南院枢密副使赵为城,应该跟辽国拔哥公主有一点不清不楚刘、赵两个的父辈,都是辽国的汉官,彼此从小就互相看不上……”
他精明强干,虽然自谦说只打听到了一个大概却用短短十几句话,就将事情的大致脉络,整个呈现在了韩青面前
原来,驸马都尉刘三嘏和遇刺的南院枢密使赵为城,都出自辽国赫赫有名的汉奸世家
前者的父亲刘慎行,乃是大辽礼部尚书,北府宰相而后者的曾祖父,则是辽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麾下的得力干将赵思温
赵家在辽国资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