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胆汇报给韩提刑得知,我贞州柳氏,乃是在黄巢之乱时,渡海避祸,才去的高丽族中子弟,皆以身上的唐人血脉为荣!”柳嗣煦也面露微笑,骄傲地宣布
“原来是河东郡公之后,在下失敬了!”韩青的心态迅速恢复了平稳,笑着轻轻拱手
上辈子,他坚信人非牲口,不需要名种名血这辈子虽然自身也出于豪门,却仍旧对血脉传承这东西,不怎么“感冒”
所以,震惊过后,只是入乡随俗地向柳家兄弟拱拱手,就算了事并未因为柳公权,就高看那两人分毫
“不敢,不敢,韩提刑客气了!”柳嗣源的反应,明显出现了一丝停顿,僵硬地拱手还礼
“提及先祖,只是为了证明谢礼并非阿堵物而已并无炫耀之意”柳嗣煦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干巴巴地在一旁补充
也不怪二人表现得大不如前
实在是韩青的反应,与他们以往遇到的情况相差太大
以往兄弟俩只要提起柳公权,哪怕对方是个领兵的粗痞,对待他们俩的态度也会立刻热情几分
若是读书人,则恨不得拉起兄弟俩的手,平辈论交
原因很简单,第一,柳公权生前,乃是大唐文宗亲口称赞的“三步之才”,文名和书法,都当世无两
第二,则是礼物本身的价值虽然只是薄薄的一页纸,拿到市面上,报价十万吊,争抢者都得趋之若鹜!
“那韩某就却之不恭了”唯一让柳家兄弟俩感到欣慰的是,韩青对他们俩态度没多少变化,却不再拒绝收礼笑了笑,轻轻点头,“令祖亲笔誊抄的诗作,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是瑰宝韩某留下之后,必然会给它寻个安全所在,好生珍藏”
“多谢开国侯盛赞,诗作就在随从手中,在下这就将其取来”柳嗣源暗松了一口气,赶紧笑着躬身
“随从粗鄙,怕惊扰了开国侯,所以刚才家兄特地吩咐他,留在门外看管盛放诗作的礼盒”唯恐韩青觉得怠慢,柳嗣煦陪着笑脸解释
“二位有心了,让随从带着礼盒进来便是!”韩青笑了笑,轻轻摆手
在他眼里,柳氏兄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高丽臣民所以他没有任何兴趣,跟那兄弟俩套近乎
然而,在他眼里,柳公权却是货真价实的华夏先贤其所里留下的真迹,有机会能收回来,就不该便宜了外人
“多谢韩提刑体谅!”柳氏兄弟礼貌地拱手致谢,然后转身出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名门子弟的风范
不多时,二人又带着一位身材雄壮的仆人入内将一个做工精美的木制礼盒打开,当众请韩青的亲兵查验
待亲兵查验完毕之后,柳嗣源小心翼翼地从礼盒中取出个裱糊好的卷轴,捧至额前,缓步走向韩青的帅案
“这礼送的,可真够繁琐的”韩青看得有些不耐烦,在肚子里悄悄嘀咕,与此同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