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第二天一看,羊圈墙头扒拉掉老大一块土坯!那爪印子,我的娘哎,跟铁钩子似的!”
“更邪乎的是金门村刘拐子,就是拜了刘广利当师傅那个!”
“他初九那天刚下雪的时候,在雪窝子里下套子,刚蹲下,就听见头顶树杈子‘嘎吱’响,抬头一看…好家伙!”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跟鬼似的,眼珠子绿油油的,正瞅着他!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来,套子都不要了!说是那东西耳朵尖上,还他妈梳着小辫儿呢!”
“梳小辫儿?胡咧咧吧!”
“真事儿!刘拐子赌咒发誓!说是像两根黑毛小辫!邪性得很!都说是山里的老精怪出来了!”
“啧啧啧…这下可好,豹子狼群都吓得搬家了,又出来个更狠的…这年过的,真他娘的不安生!”
屋里炉火噼啪作响,亲戚们裹着棉袄,围着炭盆,讲得绘声绘色,脸上带着惊惧和一种讲述奇闻异事特有的兴奋
陈凌端着碗,靠在门框边听着,热气腾腾的糊糊面都忘了吃
他脑子里闪过那巨大猞猁冰冷梳理耳朵尖黑毛的样子,心里嘀咕:“梳小辫儿?妈的,刘拐子这眼神儿…还真有点准头”
原来这“过山黄”的踪迹,不只是在陈王庄附近出没过,金门村以西恐怕也早就有过类似的怪事
过不了几天,怕是要在十里八乡传开了
他扒拉完碗里的面,走到院里风雪小了些,县城零星亮着灯火黑娃和小金卧在屋檐下,警惕地望着黑黢黢的、如同巨兽脊背般的远山轮廓
陈凌摸了摸黑娃毛茸茸的大脑袋,又给小金挠了挠下巴
“听见没?人家说那家伙耳朵尖上梳着小辫儿呢”他低声笑道,“下次再碰见,可得好好瞧瞧”
两条大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回应,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只感受到了主人语气里的那点…跃跃欲试
山里的东西,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