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个反追踪的老手,留下的痕迹断断续续,七拐八绕,好几次都差点跟丢
陈凌仗着洞天不怕冻不怕饿,带着狗愣是在山里转悠了一宿
夜里雪更大,山风鬼哭狼嚎
陈凌裹着狼皮大衣,找了个背风的大石砬子底下生了堆火
黑娃和小金卧在火堆旁,耳朵始终警惕地支棱着,听着四周的动静
时不时有雪块从高处落下,砸在附近“噗通”一声,惊得两狗龇牙低吼
一夜无事,或者说,那玩意儿根本就没再露面
连个影子都没瞄到
天蒙蒙亮,雪势小了些
陈凌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昨夜追踪的痕迹早被新雪覆盖得干干净净
“妈的,白忙活一夜”
他搓了把冻得发木的脸,心里那点不甘也淡了
这鬼天气,加上那成了精的东西,硬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算了,黑娃小金,回家!这妖精道行深,咱改天再来会它!”
回程的路快了许多
陈凌把驮驮马放出来骑上,两条大狗在前头小跑着开路,踏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响
等紧赶慢赶到了县城,天都擦黑了
一进自家小院的门,王素素抱着裹得跟个球似的睿睿就冲了出来
“阿凌!你可算回来了!”
王素素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后怕的颤音,
“昨晚雪那么大,吓死人了!赵叔钟叔他们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睿睿小脸冻得红扑扑,看见陈凌就伸出小胳膊:“爸爸!爸爸!打…打大猫猫!”
陈凌心里一暖,赶紧下马,把儿子接过来,用冰凉的脸蹭蹭他的小脸蛋:
“哎哟,爸爸的乖儿子,想爸爸没?大猫猫没打着,让它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玉宝和钟教授也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都是满脸的担忧和释然
钟教授上下打量他:“没伤着吧?山里动静那么大?”
“没事儿,遇到个大家伙,弄了点动静,没伤着”
陈凌含糊应了一句,抱着儿子往屋里走,“冻死我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县城里比山里热闹多了,也多了不少人气
村里不少来亲戚家躲灾的村民,挤在亲戚的平房小院里,炭火盆烧得旺旺的,炉子上烤着馍片,滋滋冒油
大人小娃挤在热炕上,七嘴八舌,讲的都是山里那些怪事
陈凌安顿好家里,刚坐下喝了口热茶,就听见隔壁院里传来大嗓门的嚷嚷:
“…真的!俺家儿媳妇他三大爷亲眼见的!就在老鹰崖底下,雪地里一串大脚印,比脸盆还大!边缘血糊糊的!不是熊瞎子,也不是野猪!那玩意儿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雪都不带塌的!”
“可不是咋地!大李家在村东边上那个羊圈,你们知道吧?半夜里,守夜的老狗愣是吓尿了!夹着尾巴钻柴火垛里哆嗦,叫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