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球般急速萎靡,眼中死寂的深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痛苦与骇然,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鲜血狂喷。
笼罩擂台的残余香雾,轰然溃散。
李墨白飘然落地,衣袂微扬,身侧那枚墨色剑丸缓缓盘旋,重新收敛了光华。
擂台之上,一时寂然。
台下万千修士,尽皆屏息。
从莫怀暴起施展禁术,到李墨白那惊世一指后发制人、反败为胜,不过弹指之间……局面逆转,胜负已分!
莫怀躺在擂台边缘,右臂撑地,左手断臂处血流如注,面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李墨白,眼中充满了痛苦、骇然以及一丝疯狂过后的茫然。
李墨白收剑入袖,平复了一下体内气血,微微拱手:“承让。”
“我……我还没输!”莫怀挣扎着想站起,但伤势过重,周身气机涣散,只是徒劳。
“够了。”
玉璃娇柔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莫怀身形一僵,垂下头,再不敢多言。
片刻后,他被匆匆上场的侍从搀扶了下去。只是离去时那一眼,怨毒之色不加掩饰。
擂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议论与惊叹:
“好精妙的剑术!那一指……仿佛截断了天地气机!”
“不愧是北境崔氏嫡传,渡三难的修为,竟有如此实力!”
“早就听说崔扬公子剑道天赋惊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如潮的赞叹声中,李墨白却没有一丝喜色。
这一战,看似是他赢了,实则锋芒已露,将引来更多危险!
他一刻也不想在擂台上多待,朝周王拱手行礼,便欲转身下台。
“且慢。”
玉璃的声音再度响起,比方才更多了几分柔婉笑意,却让李墨白心头莫名一跳。
只见这位二公主以团扇轻掩朱唇,眼波流转间,笑意盈盈地望向李墨白。
“驸马好俊的身手,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只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据本宫所知,崔家嫡长子崔扬,年幼时便被家族送往道盟瑶光洞天,修习的是正统道门剑诀。可方才驸马所使,分明是儒盟慧剑一脉的剑指神通……敢问驸马,这是何故啊?”
此言一出,偌大的乾元殿前,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齐齐聚焦于擂台中央那袭月白身影。
李墨白心中暗道不妙。
没想到这位二公主居然知晓崔扬的师承来历,她显然是提前做过调查……怪不得要逼自己出手,这是想在大庭广众下揭自己的老底?
“二姐!”
不等李墨白开口,玉瑶倏然起身。
面纱掩住了容颜,那双眸子却冷如寒霜:“崔扬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婿,更是父王亲旨赐婚的驸马。二姐背后查探他的师承根底……是何用意?”
声音清越,字字如冰珠坠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