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盐,齁咸齁咸的,但他们吃得很欢,笑起来像个孩子”
“战争快结束了,他们天天盼着那一天有人想回去读书,有人想一家团聚,有人想去学唱戏,有人想当医生……”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学会那么多除杀人外的技能,是一件幸运的事”
墨倾倚在窗边,听着远处奔腾的水声
她眼帘半垂:“因为我可以教他们”
江刻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可以想象,有那么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们,用纯真和求知的眼睛望着墨倾,眼巴巴地等她传授知识
墨倾说:“但路途不长,也没能教多少”
空气沉甸甸的,过于沉重
江刻想说点什么,于是开了口:“你教了什么?”
“读书写字,吹曲唱戏,我什么都沾点”墨倾顿了一下,“我的梦想是当个全面开花的艺术家其实在那样一个社会,你什么人都能遇到今儿个见天下第一的戏子,你可以学一嗓子,明儿个见德高望重的曲艺家,你能学一两曲儿……其实都是一些流亡在外的普通人”
江刻问:“如今阶层分明,这些人难得一见,你失落吗?”
墨倾沉默须臾,反问:“国泰民安,有什么好失落的?”
江刻停顿了下,把话接了下去:“后来呢,你们到了梁埙山?”
“对”
墨倾颔首,继续往下讲
他们一路跋山涉水,熬夜行军,终于来到了梁埙山
他们要在梁埙山跟大部队汇合,墨倾和井时要去帝城,所以得跟他们分开了
分开后第一天,梁埙山附近就忽然出现大批敌军,他们在周边村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原来敌军采取迂回战术,想绕路偷袭大部队
正好,在梁埙山附近的这一个团,跟敌军相遇了
那是一场长达三天的战斗
不知那群少年是如何作战的
他们在得知敌人的战略意图后,便让传令兵去寻找大部队,同时自行决定拖延敌军
敌人数量是他们的几十倍
可是,他们采取游击战的方式,放出各种假情报混淆视听、迷惑敌军,活生生把敌军拖了三天
等到大部队赶来救援时,他们之中,无一人存活
没人记得他们的姓名
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处
他们是散兵游勇,是一支东拼西凑的队伍,没有明确的登记,像幽灵一般
很久后才得知这一战的墨倾和井时,去第二军说明情况,事后给了他们成立了一个独立团,但因他们的身份信息无从寻找,所以依旧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就葬在了山上”墨倾吁了一口气,将窗户关上,淡淡道,“现在传出来的万人坑,大抵是指他们安葬的地点吧”
江刻问:“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墨倾走过来
她坐下:“其实井时真若做了这些,我也不意外虽然只相处了十来日,但井时跟他们感情不错,得知他们全部牺牲那天,他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