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已经升得很高了,说明夜已深了。成娃这回倒也不急,只是说,“我自己去看,多了就让剩下,明儿个晌午放工了吃。”
栓牢现在却沉浸在羞于启齿的梦中,梦里的姑娘竟是张彩娥的女子!
成娃已经舀好了饭,在磨盘上坐定后,半晌不见娃娃言语,不知他在呆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儿子大了,啥事又有自己的看法,打搅他干啥呢?
“哦,大,快些吃,吃完了睡觉,你明儿还要上工咧!”
说这话时,父子俩已经吃完饭了,月亮也愈发圆润了,正想李太白诗里写的那般“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嗯,那赶紧睡,锅碗先放着,后半夜你就走啦,记住,一定要把正娃子引好!”
此时,林正也正在家里收拾已经砍好的柴火,用斧子劈开四半的大腿粗细的木头,捆绑成两个小捆干柴,而后,找到父亲生前留下的扁担,挑起来摇晃结实后,放在门口,只等栓牢喊他便可以出发了。
林正的娘亲,这个大病初愈的小脚女人,一边担忧着,一边又在灶下给儿子烧了两个洋芋,作为赶路的干粮。
夜半时分,栓牢如约而至,月亮还挂在高空,足以照亮他们出行的山路。
“我还怕你妈不让你去咧!”
“我妈就是操心我担不动,你看,我这两捆柴明显比你的少得多嘛。”
“不熬煎,你实在担不动了就说,咱缓缓走,天亮还早哩。”
俩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走着,可谁知道,他们各自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