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洛阳,还有很长一段路,不把身子养好,日后还要受罪,你乖乖把药喝下,等好后,可与我同乘一车shuxiangjia◇cc”
居云岫待恪儿是严苛的,满三岁后,便规定不再同寝、同车,她太希望他长大,盼他独立、坚强,可他偏偏又是这样的羸弱,像一捻就灭的火shuxiangjia◇cc
恪儿听得能同车,眼睛更亮了,却还不满足,抓住居云岫的手,哀求道:“还有一起睡觉shuxiangjia◇cc”
居云岫不语shuxiangjia◇cc
恪儿着急,更用力地抓紧她的手shuxiangjia◇cc
这是他最本能、也最迫切的表达依赖的方式,居云岫看着他,良久后,松口道:“只今夜shuxiangjia◇cc”
恪儿不敢得寸进尺,用力地点了点头shuxiangjia◇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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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春雨潺潺,恪儿窝在居云岫怀里,想起天黑前居云岫哄他时讲过的话,道:“姆妈说,去了洛阳,我就能见到阿爹啦shuxiangjia◇cc”
居云岫拍打他后背的动作一滞shuxiangjia◇cc
恪儿道:“阿爹是个怎样的人呀?”
居云岫睁着眼,目光凝在昏黑的帐角,恪儿等半天等不到回应,脑袋昂起来shuxiangjia◇cc
居云岫蒙住他上移的视线,道:“阿爹不在洛阳shuxiangjia◇cc”
怀里的人儿一静,怔忪又茫然shuxiangjia◇cc一瞬后,恪儿问:“那阿爹在哪儿呢?”
居云岫的声音很平静:“或许在梦里能见到shuxiangjia◇cc”
恪儿眸光一黯shuxiangjia◇cc
又是这样的回答shuxiangjia◇cc
恪儿早慧,两岁底,便恍惚认识到了自己和旁人的不一样shuxiangjia◇cc那是个阴天,老先生到府里来启蒙,念到《三字经》里的“养不教,父之过”时,目光倏地从眼皮底下挑上来,似是而非地看了他一眼shuxiangjia◇cc
他记住了那一眼,捎带也记牢了那一句“父之过”,夜里躺在居云岫身边,顺口就念了,念完问:“什么叫‘父’呢?”
居云岫的反应跟今夜一样,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先生今日没教么?”
恪儿道:“教了shuxiangjia◇cc父者,矩也,家长率教者shuxiangjia◇cc”
说完摇头:“不懂shuxiangjia◇cc”
居云岫于是又沉默shuxiangjia◇cc
第二日,老先生到府上来,捻着长须讲解了一上午的“父”,恪儿于是明白了,他可能是没有父亲的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