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那场刺杀,真正策划的,另有其人。
刘琛的痕迹,随着林家离开津门,而被掩藏。
真正高明的杀手,不会失败,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毛豆、花生、香扒鸡哎——”
长长的汽笛,列车到站,站台的吆喝渐渐入耳。
“来二斤毛豆!”
“哎,别挤我,踩我脚了!”
“麻烦让一让,这是我的位置。”
民国的站台总是最热闹的,上车下客,吆喝买卖,不绝于耳。
“大家都坐累了,下车透透气吧。肚子饿的,买点吃的。”
宫宝森站起身,众人也跟着走下车。
正要下车,迎面碰到一位年轻人。
西装革履,提着行李箱。
外面罩着黑色大衣,很高,很帅。
和宫宝森擦身而过。
眼神交汇,稍纵即逝。
等宫宝森回过神,那人已经进了车厢。
“是个高手。”
招了招手,徒弟马三赶紧跟上来:“师父?”
“记住那个人,一会儿请他到我们车厢坐坐。”
马三点头称是。
扭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心中不免纳闷,这人难道有什么特别?
倘若让津门林逸见着了,定会大为惊喜。
恨不得上去给个大大的拥抱。
没错,此人就是如鬼般消失于江湖的刘琛。
当年的连胜,至今为不少武林新人津津乐道,是急于成名者心中的传奇。
刘琛出现在这里,是必然的相遇。
蓝衣社的情报网,很容易就能知道宫宝森所乘的车次信息。
想策划一次偶遇,再简单不过。
21岁的刘琛,比之刺杀川本时,多了几分沉稳,收了几分锋芒。
像千锤百炼的刀,藏于鞘中,又挂在偏房侧面的墙上。
下意识让人忽略了刀上的锐气。
过去六年,他除了化身恶鬼,行暗杀之事。更多的时间都在寻访武道,于切磋中,探寻拳术之极。
这是一个普通的世界,没有超凡的存在。
任务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刘琛想借此打磨自己的技艺。
所以他放弃能突破人体极限的武道训练法,只练八极这样的拳术。
拳术,是与人搏杀之术。
人非浑然如一的整体,有关节,有肌肉,有薄弱处。击到要害,便是孩童,也能杀死人。
因此,如何把劲使到关键处,便是各家拳术的核心。
用劲之道,大体有三。
明、暗、化。
所谓明劲,即用劲发力的规矩,劲怎么来怎么走,就像招式一样有来由。发来一拳,便是这趟拳的劲道。劲显于外,称之为明。
所谓暗劲,则是用劲的蓄发运用,同样是挥拳砸人胸膛,有人拳头一碰劲道就来了,有人拳头接触后才动劲催力。劲藏于内,合这个暗字。
所谓化劲,是劲力的变化,与人搏杀,方寸刹那间的争斗,瞬息万变,一拳来了,此时此刻,如何接如何返,彼时彼刻,如何消如何打,照搬只有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