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漫天要价,实在心疼银子,只得作罢如今来了个神通广大的真道士,虽然年纪轻轻,但掂量一番,仍是觉得这笔买卖,稳当划算所以拖家带口在祖宅外候着那位年轻真人,谈妥了价格,意外之喜,那道士只收了三两银子做定金,如果降妖除魔不成,还会事后退还全部银子
瞧瞧,这才是高人风范,仙风道骨啊
陈青牛独自走入大三进的古宅,径直来到悬挂文远堂匾额的大堂,摘下箱子,拿出那堆“法器”,手持白碗,先掐了一个凝水诀,白碗很快水珠凝聚,汇成大半碗水
再抽出一张事先写好的丹朱符箓,烧成灰烬,撒入白碗,融入水中
然后把一根根柳条蘸水,或搁放八仙桌和门槛、或插入栋梁缝隙、或放于门窗
最后以箱子作为凳子,一屁股坐下,因为八仙桌早已搬走,陈青牛差不多就坐在了匾额之下,默念招魂诀,将那些原本察觉到不妙想要隐匿不出的鬼魅,一一强行“扯入”这座文远堂内
陈青牛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招魂诀
不是惊惧,而是疑惑,这栋宅子再大,也不过是三进院落,可此时被招引而来的鬼物魂魄,举目望去,竟然多达两百之多,鬼满为患,而且还源源不断地从前边院子涌来
那些鬼物绝大多数都是死前模样,铁甲在身,血迹斑斑,有的在胸口处,有个被铁矛洞穿的大窟窿有的脖子歪斜,显然是被敌方骑军以战刀抹过
死相,千奇百怪
也夹杂有一些老幼妇孺的魂魄,怯怯弱弱,像是今夜见到了这位年轻道士,比阳间活人见了鬼,还要感到可怕
陈青牛在长锋营待过一段时间后,对于铁碑边军有一定了解,伸手指了指一位身穿重甲的魁梧阴魂,好奇问道:“们是不是死于同一场战役的袍泽?”
那鬼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陈青牛打量一番,问道:“们只有怨气,并无戾气,照理说早就可以转世投胎,难道是之前有高人,设下了类似拘押魂魄的阵法,使得们无法挣脱束缚?这才不得不以这座古宅作为栖息之地?”
那鬼物死死盯着陈青牛,一言不发
陈青牛嗓音柔和,劝说道:“想必们也感受到了,摆下那些道门谓之‘阴枝’的柳条,并无恶意,只想请各位早早离去,阴阳相隔,生死轮回,是大道至理,若是有人阻拦,来破解阵法如果们是有积郁多年的遗愿,可以尽量帮忙,比如说,们谁尚有后人在世,便会转告诉们,牌位下所供奉的香火,不可断绝
但是不管如何,们都不该留在此地,需知们越是背离天道和神道,下辈子本该享受到的福气,便会一直减少下去,直到滴点不剩,们最后要么彻底堕为恶鬼厉魂,要么烟消云散,便再无来生可言了”
老幼妇孺,闻言多有所意动
可是那些铁碑军镇的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