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用看傻子的眼神望向陈青牛,“喂!真要收为徒?”
陈青牛没好气道:“为了这个未过门的徒弟,为师跟那位藩邸头号神仙打生打死,差点就要打得整座凉州城就此破碎,结果问要不要收这个徒弟?小子刚出门的时候,脑袋不小心给门板夹过了?”
少年顾不得那厮的吹牛皮不打草稿,怒而反击道:“才脑子小时候给驴踢过了!”
陈青牛招手道:“莫废话了,拜师要紧”
少年后退一步,“说!是不是觊觎行囊里的东西?!”
陈青牛呲牙咧嘴,给气得心肝疼
心想本座从观音宗顺手牵羊了好几样宝贝,又从宰相宗搜刮了那些压箱底物件,如今家大业大的,拔根腿毛都比胳膊粗,还在乎行囊里那点破烂家当?
本就心情糟糕的陈青牛抬起头,斜眼望去,一袭刺眼红衣懒洋洋坐在屋檐上,红裙终于遮掩不住那双精美秀气的绣花鞋陈青牛虽然看不透覆面红巾后头的面容神色,可是用膝盖想都晓得那女鬼在讥讽自己
一人一鬼一人沐浴在阳光中,眯眼仰视一方坐于井口之中,漠然俯视
果不其然,这座元嘉圃大有玄机,仅是一夜时光,她身上在昨夜在老槐树下,被井字符磨损的阴气就都已经恢复,甚至犹有盈余溢出
一座普通竹林,别说竹子万棵,哪怕百万绿竹密集如海,阴物鬼魅置身其中修炼数年,依然远远没办法积攒下如此惊人的裨益
凉州元嘉圃,植美竹两三万
无疑一切真相都在于那个世俗眼中的“美”字
陈青牛在这一刻,愈发坚定了一个想法,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心意之萌芽,起始于商湖楼船上初见老夫子高林涟
之前陈青牛为何要如此儿戏地招徕少年,表面看似行顺心如意之举,仿佛只是个闲暇无聊的玩笑,但究其根本,陈青牛何尝不是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所谓金风未动蝉先觉,世间修行之人,比如钦天监的望气士,对于天地山川、各大王朝、雄城巨镇之间的气运流转,最是敏锐,这是大势练气之士,在真正登堂入室之后,对于福祸将至之前的感知,也非同寻常
女鬼不知为何,破天荒正要开口说话
可是与此同时,陈青牛也已收回视线,罕见的神色肃穆,从椅子上站起身
瞥了眼少年,一笑而过
缘已至,分未满
如果用市井坊间的话说,就是命里八尺,莫求一丈
好在修行之人,本就是在逆天而行,是破坏天道规矩的忤逆之辈,因此那剩余两尺,未必就求不来只不过何时求,何地求,如何求,都有大讲究大学问
少年怅然若失
挠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坐在屋檐上的女鬼轻轻叹息,原本自己好心好意,不曾想帮了倒忙,难免心怀愧疚
陈青牛想了想,走到谢石矶身边,让她去做一件事
谢石矶听后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