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之煎熬
其中滋味,尚未有典籍记载在册
陈青牛朝朱真婴伸出一只手,“帮把把脉”
朱真婴眨了眨眼睛,俏脸微红
陈青牛突然手腕扭动,手掌握拳,好似在随意舒展筋骨,当朱真婴忍住羞意伸出手后,陈青牛握拳之手在她手腕处轻轻一拍,让朱真婴吓了一大跳,陈青牛很快就正儿八经开始把脉,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朱真婴知晓这位观音宗大仙师的神通广大,大概是先入为主的缘故,在她心目中,便是陆法真这般被父王尊崇有加的陆地神仙,也不如陈青牛法术艰深
陈青牛叹了口气,微微加重把脉手指的力道,以至于朱真婴都清晰感受到了指尖的温度递增,从温热至火热
朱真婴有些懵,惶恐不安,难道自己得了王府御用神医瞧不出的不治之症?
陈青牛突然笑了笑,“可喜可贺,郡主……有喜了”
朱真婴呆若木鸡
陈青牛哈哈大笑,打趣道:“瞧把乐的,未必就一定是男孩呢”
堂堂郡主被如此逗弄,朱真婴恼羞成怒,瞪眼跺脚拧腰,一气呵成,转身匆匆离去
谢石矶坐在屋外台阶上,擦拭那半截诛神枪,低头笑着
陈青牛拎起椅子,望向朱真婴隔壁厢房,窗口一团模糊阴影立即消逝,陈青牛喊道:“小子,给一炷香功夫准备,赶紧出来行拜师大礼!为师若是心情好,指不定就随手打赏几件造化功德神器,当做收徒的见面礼”
厢房内少年做了个白眼鬼脸
陈青牛想了想,放下椅子,坐北往南,再次嚷嚷道:“小子,麻溜利索的,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小心悔青了肠子!别人那都是千辛万苦求仙缘,倒好,泼天大的福缘掉在脑袋上,也不晓得赶紧伸手兜住喽!”
说话间,陈青牛双手手背象征性拂了拂膝盖,好像掸去些尘土,就能为这场拜师礼增添分量和庄重感
实话说,就这么上杆子要人拜自己为师的家伙,无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洞天,还是文坛士林或是江湖武林,搁哪儿都不多见
陈青牛着急啊
有个徒弟,是件多威风的事儿?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心甘情愿做牛做马不说,连望向自己的眼神,满满的仰慕敬重,好像在说,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有了徒弟之外,再收个丫鬟,素手研磨红袖添香就算了,陈青牛没那附庸风雅的能耐和根骨,但是敲肩捏背揉腿,终归是可以的吧,终于是被人伺候,而不是伺候人,多好
那么这趟下山最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就算齐活了!
若是被其修道有成的仙师知晓,恐怕要被唾弃嗤笑,已经身为人上人,却只有米粒大小的野心,愧为大丈夫,愧做修行人
少年打着哈欠,优哉游哉走出屋门,竟是连那只行囊都背着,天晓得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抱在怀中
没有走下台阶,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