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竖起
颜奇的大旗是黑底上绣白色腹蛇,阴冷恐怖,刘旦则是本国滩神的图像,似乎是与海洋有关,可能是祈祷在海上时一帆风顺
而岐山盗旗,则是红底绣黑乌鸦,这是陈于泰的意思,是何用意,现在已经无人知晓了
乌鸦旗立起来后,罗五松了口气,盘腿坐下,他的身后是方圆好几里的空地,足够令海盗布阵,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底下的事,就是祈祷在会战之中能活下来了
颜奇和刘旦也是一早就醒来,还是刘旦坐小船到颜奇的旗舰上来
两人合作多年,亲密无间,外界也认为这两人是一体
事实也是如此,若两人不合力,五盗之中这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够和任何一方的势力相抗衡,但就算如此,刘旦亦从不在颜奇的旗舰中留宿,并且每次上船,携刀束甲的亲卫先上船,与颜奇部下人数相当,这时刘旦才会接着上舰,若非做好准备,那是绝不会与颜奇会面
“可以大举上岸列阵了”刘旦仔细看了看岛上情形,这一次他也是亲自爬上桅杆观看,事关几万人的大战,决定的是这支海盗联军的前途,不可不慎
这时他们能看到长垒的北部有大股的灰袍军人在集结,都是盘腿坐着,可能是在等束甲或是等着吃朝食
如果是半夜准备,现在应该已经吃过了早饭了,应该不至于此,因为群盗登船上岸,所费的时间不小,现在是早晨天刚亮,午时应该才能够开战
至于长垒之处,看来绵延很长,应该是岛上的民壮在守备,因为衣服驳杂,并不统一,而且明显兵器不足,很多人只背负弓箭,并没有长矟,或是长刀,横刀等武器
“岛上兵马确实精锐”颜奇先前已经看过了,此时盘腿坐在船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条斯理的道:“但他们甲胄不多,神臂弓是魏人利器,他们也没有多少民壮不堪战,不必理会今次会战,只破那几千南安府军,接着便能杀光岛民了”
“杀光怕也不易”刘旦笑道:“必往山中逃奔逃避,我们可没有办法在岛上搜山”
他们在此前都未来过东藩,但东藩的地理环境他们还是相当熟悉,原本就是一个贫瘠的大岛,开发极差,海盗破漳州时,顺道就能灭了只有几千厢军的东藩,但压根没有人有这想法,除了颜奇可以杀人取乐外,别人破东藩能得什么?亚麻还是鹿皮?
现在虽是大为不同,但料想而知的是岛上的储粮不会太多,海盗又不可能屯田养兵,抢掠一空后只能上船离开,想尽搜岛民而杀之,对拥有千里重山的东藩来说,诚为不可能之事
“能尽杀南安府军,邀赏于蒲行风,也够了”
颜奇令侍从取酒来,与刘旦一人一盏,两人碰杯饮了,烈酒顺着颜奇的络腮胡子淋漓而下,濡湿胸口衣襟,颜奇掷盏道:“我部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