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地点点头,就与皇后一道去了厢房。婆媳二人一并在茶榻上落座,燕歌亲自奉了上好的茶来,太后就安然品起了茶。
短短的片刻里,倒是皇后往外看了好几回。
太后有所察觉,就衔起笑:“劝哀家安心,你倒心神不宁起来。”
“……太后娘娘见笑了。”皇后讪讪地转回视线,强定住心神。
太后又道:“放心吧,贵妃这不是头抬,胎像又好,必会平安的。”
皇后低着头,轻轻地应了声“是”。
她自知贵妃胎像好,亦知她十之八九不会出事,却也正是因此才心神不宁。
私心里,她盼着贵妃能出点事。了她的后位,也了永昌的前程。
贵妃在皇帝心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她的两个孩子也很得皇上欢心。永昌又年纪还小,尚不知要在两个庶弟面前立起嫡长兄的威严,她怕这样去宫里会渐渐没了他们母子的容身之所。
而太后,却还盼着贵妃能再添一两个皇子。
皇后一想这些就满心烦乱,她不懂这道究竟是怎么了。她身正宫,打宫务、照料嫔妃、母仪天,太后与皇帝、乃至宫众人却都不在意她的心思,一个个都看那一味霸占着皇帝的宠妃更顺眼。
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听若云的话。
若云早几个月就她出过主意,说她既然忌惮贵妃,不如借此机会一举除之。
若云说,有孕之人是最容易走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如有上好的滋补之物接连不断地赐过去,贵妃十之八九就会胎大难生。但旁人也说不得么,让谁听了都只能说宫贤德。
可她没肯,只因她狠不心去动手杀人。
但若她那时那么干了,此时此刻或许就不必这样心焦了。
殿,顾鸾听着产婆的话,一声声地深呼吸,手紧攥着楚稷的衣袖却顾不上他。
生孩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生永昕永昀的时候她慌得不知该怎么办,现却已轻车熟路了。
所以她不想分神,只想全神贯注地赶紧把孩子生来了事。
楚稷亦没有上次那样慌张,在旁边有条不紊地哄她鼓励她,后来还注意将顾夫人这个做母亲的晾在一旁并不合适,扭头看了眼就想让:“夫人……”
顾夫人含着笑摇摇头:“皇上陪着阿鸾吧,臣妇年纪大了,晕血。”
顾鸾差点没绷住笑一声。
么晕血,母亲这谎说得一点也不讲究。
深呼吸,顾鸾忍住笑劲儿,继续跟着产婆的话用力,在一阵阵搐痛一直熬晌午,终于听婴儿的啼哭声。
“生来了!”几名产婆都抹了冷汗,“生来了!”
一直伏在床边的楚稷蓦地窜起来,趔趄着奔过去几步,探头望了眼孩子,一蹦三尺高。
“赢了!”顾鸾听他喊。
这回她实在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得腹骤痛,登时眼泪横流。
“阿鸾……”楚稷见状几步杀回床边,忽而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