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让两个疯小子紫宸殿烦楚稷去,和她过清净日子!”
顾夫人挑眉:“说得比唱得好听。昨日半夜起风,也不知谁非要亲眼去看西厢房的门窗关没关好,燕歌劝都劝不住,可听见了。”
西厢房就是两个孩子住的地。
顾鸾戳穿,脸伏在母亲膝头不好意思抬起来了。顾夫人轻抚着她的后背,看了她半晌,笑叹:“这回见着你之前听闻你封了贵妃,还想着你必定不一样了,总要添几分威严才镇得住宫上,没想还是老样子。你不知道你爹见你这样有多高兴,直跟说皇上待你一定不错,一把年纪的人了,絮叨了一晚上。”
顾鸾抿唇,莞然而笑:“皇上待就是很好!”
“你过得好,们就都高兴,但还是要多说你一句。”顾夫人抚在她背上的手顿了顿,她坐直身,顾夫人轻叹,“这些日子翻来覆去地想,终究觉得你与皇后之间若想和睦底怕是难的。你的品性知道,不爱争不爱抢,惯要求个行的端坐的正。可你与皇后间的争端若起,就不会是小事,你要知道轻重、懂得变通,别把书读迂腐了,着一口正气平白失了性命。”
顾鸾微愕,她自听得出,母亲是要她该争则争。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些。因永昌资质平庸,若要另立储君,争与不争就非她可以左右。
可她没想,母亲倒比她还果断些。
顾鸾心惊,不免迟疑:“母亲……”
“你知道,和你父亲只盼你平安。”顾夫人黛眉微拧,“若当今皇后是太后娘娘这样的性子,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来日当了太妃,还能跟她一起喝茶听曲儿打发时光。可如今的皇后显然不是那样,倘若有朝一日皇上……”顾夫人轻咳一声,略去了两个字,口吻缓来,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你便要想好,失了皇上的庇佑,她还会不会留你一命。”
不必担心这些。
顾鸾心想着。
因皇后的寿数并不长,而就算是她自己,其实也比楚稷离要早。
但这些并不能同母亲说。况且即便皇后早逝,有些麻烦也总归还要解决。
母亲的担忧是有几分道的。
五月末,大恒使节抵达维那穆。
维那穆上至王室贵族至平头百姓不受宠若惊,国王亲自迎至都城门口,恭请使节入宫。
当晚,自有宴席使节们接风洗尘。宴席盛大,从天色半黑一直持续半夜。
众人回行馆时已然很晚,杨青正要回房歇息,人喊住:“杨青!”
他回头一看,忙是一揖:“大人。”
来者恰是此番的使臣赵禄,在鸿胪寺位至典客。
赵禄上前,一喟:“国王派人将公主送来了行馆,你去照应一吧。”
杨青一愣:“怎么这时候来行馆?”
赵禄苦笑:“说是怕公主不熟悉宫礼数触怒圣颜,过来先学着些。”
说完,二人都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