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又没有瞎编!
栖凤宫,皇后用过晚膳又给皇长子读了会诗,读罢想去太液池边散散步,却是还没出宫门就听到了宫人们的闲言碎语。
皇后面上笑意顿失,景云见状,忙喝住那两个宫女,声色俱厉:“拖去掌嘴!”
“罢了。”皇后止了她的话,强缓息,摇了摇,“本宫只是想到了些的事,跟她们不相干。佳妃常伴皇上左右,素日行事得体,宫里夸她是应当的。”
景云颔首轻道:“是……”说着忙摆了摆手,令那两个宫女退远了些。
皇后不再多言,搭着景云的手迈出宫门,心憋闷得厉害。
她总将话说得得体。只要她愿意,她便永远都做出贤惠大度的样子。
她也喜欢这样的自己。在她心里,那些名留青史的贤后大抵就是这样,不争不抢又善解人意。
直以来,她都觉得那样活着是自己心甘情愿。可这些日子,她却愈发觉得支撑得疲累。
她越来越摇了,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贤惠这两个字让她变得既疲倦又孤独。偶尔听宫人说起佳妃与皇上间的温柔小意她竟会有些羡慕,羡慕佳妃那样缠着皇上,分毫不去顾忌什名声。
皇后路走得心不在焉,傍晚的夜色低低地压着,她心里阵阵地发沉。
待得太液池映入眼帘,视野突然开阔,她终于重重地吁出口郁气来。景云察言观色,压着音劝她:“宫人们总是碎嘴的,憋不住地要乱嚼舌根,娘娘跟她们计较。”
皇后没说话,景云递了个眼色示意后的宫人们退,扶着皇后落座到湖边的石凳上。
皇后凝望着平静的湖面,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想起佳妃刚进后宫那会与皇上在水榭共眠之事,沉吟半晌,怔怔开口:“景云,你总说佳妃守礼。可这嫔妃得宠久了……有几个不打后位主意的?”
景云听得心紧:“娘娘……”
皇后侧首,目光定在她面上:“她先是味地缠着皇上,又是这样四处散播贤名。皇上吃她那套便算了,本宫不是看不明白。”
景云抿唇:“这……也说不准。宫人们总爱找些事议论,那些事也未必就是佳妃……”
话音未落,皇后记眼风扫过来,她忙闭了口。
景云噎了噎,躬身垂眸:“娘娘身居后位,若留个意也好。”语顿,她又说,“可皇上宠着她,您也不好明着治她。依奴婢看……您着急,毓秀宫的那位顾氏是个聪明的,既知您的心意,又跟佳妃有几分像。您在殿选时留了她的牌子,让她慢慢替您办事便是。您还是得好生抚育皇长子殿,那才是重之重呢。”
前那些,皇后只是心不在焉地听,这些日子她多少听出了景云想息事宁人。不是不她着想,而是怕她与佳妃争个两败俱伤。
莫句,倒说进了皇后心坎里:“是啊,本宫还有永昌。”怔了怔,她缓出笑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