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有些让人不安。
楚稷放下茶盏,抬眸间,眼中又一片温暖了:“阿鸾。”他衔笑,“来坐一会儿。”
“好……”顾鸾点点头,也走向茶榻,坐他身边。他环住她,她抬眸打量他的神色,饶他笑着,她也仍看出了他眼中的冷意。
这种冷意让人生畏,但她起上一世仪嫔做下的种种恶事,便觉严加处置也好。
她就只抚了抚他的胸口:“别生气,查清楚就好了。”
整整一夜间,葳蕤宫成了人间地狱。
好在葳蕤宫位置偏僻,宫正司动刑惹出的动静再惨烈也传不旁的嫔妃耳中,没扰了她们一夜清梦。
以嫔妃们多在翌日天明时听闻了昨夜的惨状,一时间闹得人惶惶。
要知道,昨日晨省时仪嫔在呢。坐在右首的位置上,阖宫嫔妃中身份最高的一个。
一夜过去,那个位子就这么空了下来。她旁边佳嫔的位子也空着,空了几日了,谁也说不准佳嫔究竟在不在人世。
正殿里,众人盯着两个空下来的位子一阵阵发怵,好半晌没说话。
皇后姿态最稳,见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告诫:“仪嫔和佳嫔的事,你们应也都听说了。回去都吧,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们里头要明白,别平白把命折进去。”
“诺……谨遵皇后娘娘诲。”众人离席深福,皇后垂眸淡声:“都回吧。约束好宫人,在案子有数之前,本宫不听有人胡作议。”
“诺,臣妾谨记。”几人又声音齐整地应了声,便福身告退。
又过了三日,宫正司中的供状就够用了。
仪嫔跟前的宫人个个经了重刑,知道什么都招了个干净。仪嫔自己也在供状上画了押,认下了一切罪名,除了这回的,有上次收买倪氏在香囊中下□□一案。
顾鸾起先不料她会这般认罪,多少有些意外。直仪嫔被押了纯熙宫,顾鸾见她身上无半伤势,脸色却苍白虚弱,方知宫正司该用了宜夫人上回审案时的厉害法子逼她。
那套办法对宫女都有用,对仪嫔这金尊玉贵养的官家小姐自然有用。
遭了三日的罪,仪嫔的精神有些涣散,被人押在殿中跪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待得终于抬起头,她怔忪地看一看皇帝,目光又落顾鸾面上,神色突然一紧,沙哑地开口:“佳嫔……佳嫔你不……了吗!”
情绪忽而激动,她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左右两边的宦官赶忙伸,将她按住。
“你不了吗!你不了吗!”仪嫔撕裂肺地喊着。
顾鸾不理她,中慢条斯理地翻着供状,半晌,启唇:“你说那些香太医院院判王之实帮你制的?”
“你不了吗!”仪嫔仍自嚷着,又嚷了好几次,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凄厉的笑音在殿中回荡,痛苦又畅快。
顾鸾锁眉看着她,看出她已有些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