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重些,燃尽也会留黏腻的痕迹,且难以洗掉。
楚稷闻言冷笑:“真是心思缜密,却不知行事阴毒终会留马脚。”
“是。”张俊躬身。
顾鸾在这时醒过来,楚稷已起床,便撑身坐起。
楚稷看向她:“确是香塔。”
顾鸾精神一振。
楚稷又吩咐张俊:“去查是谁放上去的。”
“已查到了。”张俊躬身,“一平日负责冲洗墙瓦的宦官招供是他。柿疯那日恰是他当值,驯兽司的那个约定了好了时间,就将焚起的香塔一一放了上去,从驯兽司一直燃到德馨门,再从德馨门处拐弯至竹园。”
“依原本的打算,他该在事成之后将灰烬烟油尽数洗净。但佳嫔娘娘很快安排了人手将那条路都看住了,他不敢妄动,这才留了痕迹。”
张俊言毕噤声,顾鸾皱了皱眉:“没了?”
“……没了。”张俊迟疑,“娘娘还想问什么,奴再去审。”
“他没供出是何人支使?”她。
张俊回说:“还没有,佳嫔娘娘莫急,容奴慢慢撬开他的嘴。”
顾鸾又言:“再者,竹园当时那么多人,柿怎的就专冲贤昭容去了?也需细问。”
张俊颔首:“娘娘说的是。”
“去吧。”楚稷点头,张俊便告了退。
忙了一夜未眠,张俊在殿中尚能维持仪态,退出寝殿就禁不住地打了哈欠。
遂招手唤来左右:“我得去睡一会儿。那小,不能让他闭,们去跟盯。除非他招出是谁,否则不许吃喝,也别想睡。”
“诺。”两旁的宦官抱拳应声。
寝殿之中,顾鸾起身梳妆,半晌未语。直至髻快梳好了,才突然:“驯兽司那个只是拿钱办事,什么也不知。但这回这个,我觉得应是仪嫔的亲信了。”
“嗯。”楚稷颔首,“放这么多香塔,明显心存不轨又太过惹,一旦被察觉便要丧命,若非亲信怕是不肯这样铤而走险。”
“是。”顾鸾点点头,“这也是更关键的一环,若非亲信,仪嫔约也不放心他去办。”
这般理不难想清,二人心觉仪嫔十之八九脱不了干系。然而真审起来,张俊那边却迟迟拿不到口供。
这人的骨头是有些硬的,受了刑先咬舒嫔、又说是佳嫔,后又改口攀咬皇后。偏对仪嫔只字不提,让人无可奈何。
张俊此恨得咬牙切齿:“这般将旁人都咬一圈,偏绕过她,便说明幕后使正是她了!”
——可这话能这么说,审案却不能这么审。如此硬安到仪嫔身上,定了罪都没跟允国公府交待。
如此一连过了两天两夜,此人仍不松口。张俊心恼恨却无计可施,怕被皇帝训斥,只得私去央顾鸾帮他在皇上跟说说好话,求皇上再容他些时间。
他进殿时,柳宜也在。张俊略作迟疑,终觉柳宜不是外人,便当她的面将话说了。
柳宜还没听完就笑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