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的香……其实不仅马可以用,人用来也极好。臣多留一些给娘娘,娘娘若睡不,亦可焚来一试。”
“这样好?”顾鸾宽和地笑起来,“也好。本宫近几日睡得就不太香,心里挂事,时常会醒。”
如此,正好。
王之实的心跳又快了几拍,默不作声地退去外殿,打开药箱,取了几枚香塔出来。
这其实就是寻常用的安神香。
对人确是有效,但对马无用。
这晚临睡,顾鸾便依王院判言,让燕歌在寝殿里焚了一枚香塔。
香塔多是倒流香,焚起时烟雾沉,可供观赏。宫中因而特制了许多漂亮的香插,燕歌取了一座山水样式的来,香塔置于山顶之上,烟雾逐渐漫开便如同山涧云海,如梦似幻。
顾鸾平日不太用这些玩意儿,不禁觉得新奇,上床之坐在旁边看了好半晌。楚稷躺在床上看她兴致勃勃的样直觉无奈,又她沐浴之后就只穿寝衣,还光脚踩在地上,终是起身了床,三两步过去把她抱回来。
“我就是看看!”顾鸾小声抱怨。
他把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边闭边拍一拍她:“日再看,先睡了。”
她意犹未尽,还是闷闷地“哦”了一声,依言闭睛。
安神的熏香果然有用,不过多时楚稷便涌上了昏沉睡意。脑海中恍惚已渐起梦境,陡觉身边一颤,又将他一拉回清醒。
触觉睁开,顾鸾已惊坐起身。
“怎么了?”他皱眉。
顾鸾滞了滞,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香塔是倒流香!”
“是啊。”他颔首,“怎么了?”
她心中突突跳,怔了半晌,又说:“除了线香,还有倒流香。”
复又怔神一瞬,楚稷亦惊坐起身:“张俊!”
张俊应声入殿,楚稷凝神细思:“再带人去查驯兽司到竹园间的宫,地上不必找了,只看墙瓦。”
“墙瓦?”张俊怔忪,又闻佳嫔说:“找香塔的灰烬。”
讶色在张俊面上一晃,他旋即恍悟,疾步退去殿外,挑了班宫人,浩浩荡荡离开。
日里摸不清的事情突然又有了希望,顾鸾躺回床上兴奋不已,兀自含笑怔了会儿身,她翻身将楚稷一抱:“我睡不了。”
“嗤。”他轻笑,翻过身来,吻在她额上,“事情再大都得好好睡觉,听话。”
“哦。”她在他怀里点点头,闭上尽入睡。约是那安神香实不错的缘故,她兴奋的神思很快便安稳来,继而睡意涌上,很快沉沉睡去。
再至天明时,楚稷比顾鸾醒得早了一些。张俊已恭候多时,皇帝起床,他顶一双乌青捧木匣入殿禀话。
“一共找到十七枚。”他边说边打开木匣,匣中一枚枚燃尽的香塔灰形状不变,只是颜色成了灰,“还有几处的灰烬许是被风刮走了,但留了烟油在瓦上。奴人刮来闻了闻,味都一样。”
让烟雾沉以供观赏,香塔的烟油总比